第1007章 五天后(第1页)
“你这还是不信我啊。”邓青澶轻笑道。
齐昊微微一笑:“我若不信青澶仙皇,又怎会与你合作。只不过,利字动人心,机会真到了面前,又有几人能够克制的住呢?倒不如保持点距离,换得两相心安,岂不更好?”
邓青澶道:“好,那我便等你的消息。”
“行。五日后,我们再联系。”齐昊笑道。
二人就此结束了通讯。
邓青澶目光轻闪,淡笑道:“这家伙,胆子大得很,但也足够谨小慎微,难怪能在巡天殿的追捕下,活到今天。只不过,这。。。。。。
盛行山的手指如铁钳般嵌入美妇颈骨,指节泛白,青筋暴起,那雪白肌肤上已浮起紫黑淤痕。美妇双腿离地蹬踹,喉间咯咯作响,舌头外吐,瞳孔涣散——她连一个字都再吐不出来。
尉迟艺眉头骤锁,袖袍一扬,一道温润仙元裹住美妇周身,悄然卸去三分力道:“盛兄,人若死了,线索便断了。”
盛行山胸膛剧烈起伏,眼底血丝密布,仿佛有两簇幽火在烧。他五指一松,美妇“咚”地砸落在地,蜷缩抽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鸣。
“佟远……”盛行山咬牙低吼,齿缝渗血,“梁通护不住他,死得活该。可宗青白呢?他身为城主,亲眼见佟远被杀,竟不拦、不报、不逃,反被那贼人压跪于地——这等懦夫,怎配活过一炷香?!”
尉迟艺一怔,目光扫过地上两滩未干的暗红血泥,忽而蹲身,指尖轻点其中一滩边缘凝结的碎骨残渣。他捻起一丝灰白粉末,凑近鼻端一嗅,神色微变:“此骨粉……含三昧真阳火余烬,且混了一缕‘玄音裂魄针’的震波余韵。”
盛行山眸光如电:“玄音裂魄针?天音宫禁术!谁敢私炼?!”
尉迟艺缓缓直起身,袖中滑出一枚半融的青铜铃铛残片,铃舌已化为焦黑齑粉:“此物本是宗霄贴身法器‘镇魂铃’,内蕴三重音律封印。如今铃体崩裂,却非外力强摧所致……而是被人以同源之音,从内部逆向解构,层层剥开,直至最后一道‘寂灭音障’被无声震溃——能做到这一步的,至少得是……音律造诣登临第七重‘无相音域’者。”
盛行山呼吸一顿。
第七重无相音域……整个天音仙庭,修至这一境的,不过五人。其中三人乃天音女帝郁天音亲传,闭关参悟《太初玄音谱》;一人是巡天音使,常年坐镇仙庭刑狱;最后一人……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血珠沁出:“莫非……是郁凌寒?!”
尉迟艺摇头:“郁少主三日前已奉女帝谕令,前往北荒镇压九幽裂隙,此刻应在万里之外。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向刘府废墟深处,“若真是他,不会只杀二人。郁少主出手,向来不留活口,更不会对宗青白父子施加羞辱性气机压制——那是……刻意为之的‘立威’。”
盛行山脸色愈发阴沉,忽然抬手一招。虚空嗡鸣,两道残破命牌自刘府后院飞出,悬于半空:一块漆黑皲裂,刻着“佟远”二字;另一块金纹斑驳,写着“梁通”。两块命牌皆已熄灭,但牌面残留的灵纹,正诡异地朝同一方向微微偏斜——仿佛生前最后刹那,灵魂被一股不可抗之力强行扭转了归途。
“命牌引向……城西?”尉迟艺眯眼。
盛行山袖袍一卷,两块命牌轰然爆碎,化作漫天星屑。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撕裂夜幕的墨色闪电,直射城西方向。尉迟艺紧跟其后,衣袍猎猎,声音却压得极低:“盛兄,你真信佟远是你的血脉?”
盛行山脚步未停,却在半空猛然一顿,肩头几不可察地一颤。
“当年百花宴,郁天音赐你‘双生同心佩’,言明此佩唯与她神魂交契者方能共鸣。可你收下佩时,佟远之母苏晚晴……正怀胎八月。”尉迟艺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那佩,从未响过。”
盛行山喉结滚动,眼中血色翻涌又强压下去:“……苏晚晴早逝,尸骨无存。我查遍她生前所有行踪,唯有那年春祭,她独自入过‘忘川回廊’——那里,有通往下界凡尘的隐秘裂隙。”
尉迟艺心头一凛:“你是说……佟远,根本不是你子嗣,而是……从下界偷渡而来的‘异种’?!”
“异种?”盛行山冷笑一声,眸中戾气陡盛,“若真是异种,为何能承我‘浩然正阳诀’真传?为何能引动天音宫七重禁制共鸣?为何……郁天音明知他身份可疑,却从未下令彻查?!”他忽然回头,目光如刀剐过尉迟艺面门,“尉迟,你可知郁天音为何至今不废我‘道侣’之位?”
尉迟艺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你手中,握着她当年证道时,遗落在‘太虚镜渊’的半截‘天音本源剑胚’。”
盛行山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不错。可你可知,那剑胚之上,还缠着一道被封印万年的‘噬音魔藤’?而唯一能压制藤毒的,只有……‘混沌胎息’。”
尉迟艺瞳孔骤缩:“佟远……他体内,有混沌胎息?!”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纵容他胡作非为?”盛行山声音嘶哑,仿佛砂纸磨过石壁,“他每杀一人,每吞一魂,那藤毒便弱一分。他在替我……养药!”
话音未落,两人已至城西乱葬岗。
此处阴气浓稠如墨,百座无名枯坟歪斜倾塌,坟头野草皆呈诡异的灰白色。中央一座新坟尚未垒土,棺盖掀开,露出空荡荡的内里——棺底仅余一滩水渍,混着几缕银灰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幽微冷光。
盛行山俯身,指尖沾起一滴水渍送入口中,舌尖刚触,整张脸瞬间扭曲:“……是‘溯光泪’!有人用此物抹去了所有时空痕迹!”
尉迟艺拂袖一挥,地面枯叶旋起,赫然显出数道浅淡脚印——脚印边缘,竟浮着半透明涟漪,如水波荡漾,转瞬即逝。
“这不是仙界步法。”尉迟艺沉声道,“倒像是……下界‘踏浪诀’的雏形,可又比踏浪诀多了一分……‘裁剪光阴’的锋锐。”
盛行山盯着那涟漪,忽然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左胸。噗地一声闷响,他竟硬生生震裂心口皮肉,逼出一滴金红色精血。那血珠悬浮空中,竟自动拉长、延展,化作一幅流动画卷——画中,齐昊摘下面具的瞬间,眉心隐约浮现出一道竖状金纹,似眼非眼,似符非符,纹路深处,有无数细小星辰明灭流转。
“果然……”盛行山喘息粗重,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忌惮交织的凶光,“掌天图!竟是掌天图现世!”
尉迟艺失声:“传说中,能推演万界因果、篡改天命轨迹的‘掌天图’?它不是在十万年前就随初代天帝陨落,彻底消散了吗?!”
“消散?”盛行山抹去唇角血迹,狞笑一声,“它只是……沉睡。而佟远的混沌胎息,正是唤醒它的钥匙之一。可惜……钥匙,被折断了。”
他猛地转身,望向鸾心城中心方向,声音如万载寒冰:“传讯仙庭,即刻封锁全城传送阵。调集三十六名音律仙王,以‘千叠音网’覆盖每一寸虚空——我要掘地三千里,把那个戴面具的杂碎,给我……一寸寸碾成齑粉!”
尉迟艺欲言又止,终是拱手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