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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绽将人拉了回来,俯身撑着身后的屏风架,视线与她齐平。
或许是他周身的凶悍气场真吓到了她,她长睫垂着,表现得很乖,却不敢抬眸看他。
时绽语气冷漠,“没做好选择之前,不要来招惹我,懂了吗?”
许念星的视线渐渐聚焦,盯着他没入裤腰的衬衣,更不知该把视线往哪里放,“我不懂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时绽的怒气来源,更不懂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意义深奥的话。
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着,清凌的眸中满是不解,白皙干净的脸庞有些红。
时绽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她,屏风的山水画影影绰绰笼在他身上。
“在我面前夸完阿泽,又来投怀送抱,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Q版挂件可以令她踟蹰难定。
小时候的她就是这样,天底下的好东西都想要,会在两个糖画之间纠结,沉曼玲不允许她吃太多糖,要她从中选一个,小姑娘既委屈又难过,眼巴巴地拉着他的手,说要哥哥买。
贪心于在他眼里,并不算爱欲七罪之一,有野心才能斩获更多。
站得足够高,世界其实也没有太多非做出选择不可的事。
唯独感情不行。“抱歉,许小姐,这件西服太过昂贵,我们这边恐怕没办法清洗,建议您联系定制的品牌方送去保养。”
这是许念星联系的第四家高端干洗店,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时绽的身价早已远超时许两家,光是他平日里随意戴的那款百达翡丽5002P-001,如今就已价值一千七八多万。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表柜里最钟爱的那款6002R-001,许念星只在财经周刊里代表新悦与德国的六个制造业品牌达成全球战略合作时见过,八千多万的一块表,都快赶上许家的全部资产了。
房产、车、乃至手表,这类产品都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更像是投资,再昂贵,许念星也并不觉得奢靡,毕竟是随时可变现的资产。
许念星只当他们是开玩笑,谁知对方绅士一笑,耐心解释:“许小姐,这套西服出自AndersonSheppard的高级定制,服务的对象多为英国皇室名流,其面料及裁剪工艺都极为精细。”
许念星一头雾水,“真的没办法清洗吗?”
负责人歉意地摇摇头,指向其中一颗钻石袖扣,“许小姐,建议您不要再拿去别的干洗店尝试了,您看,光是这枚钻石袖扣的价格都超过了六位数。”
许念星虽然对珠宝并不感兴趣,但跟着她爸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多少也磨出来点火眼金睛的本事。
炫丽又多夺目的火彩分外漂亮,看这大小和纯净度,品质的确够高。
得知估价后,许念星瞬间觉得自己抱着个烫手山芋。
可是总不能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吧?
这太奇怪了,许念星想想都觉得要命。
踟蹰半天,许念星从管家那得知许父在马达加斯加的海蓝宝矿场出差,晚上七点才转乘落地,暂时不会回来,直接改道驱车回了趟许宅。
沉曼铃正在庭院里和几个牌友一起品下午茶,众人脸上都带着浅笑,保养得体,又没有烦心事,看起来气色都要年轻些。
“念星回来了?”
沉曼铃的牌友来回就那几个人,许念星一一礼貌问好,见许念星回来了,众人也不好继续叨扰,寻了理由离开。
等人都散去后,沉曼铃才笑眯眯地打量着女儿,问她最近怎么样,顺便又问起时清泽的近况。
“能不能别提阿泽呀,你问我还不如问宋阿姨。”许念星听得头大,将时绽的那件西装拿出来。
沉曼铃:“你这孩子,我顺便问下都不行吗?毕业后让你回家里住,你不同意,你爸天天在我跟前念叨你。”
许念星亲昵地蹭了蹭母亲的手臂,“对了,妈妈帮我看下这件西服,家里能干洗吗?”
两周没回家的女儿突然回来,再看这套男士西服,沉曼铃瞬间了然,“最近谈恋爱了?”
“最近毕业都快忙死了,哪有时间谈。”许念星摇头。
她把玩着桌上摆的几块海蓝宝原石,形状各异,个头倒是都不大。
拿来雕个小猫倒是挺合适。
沉曼铃在她身边坐下,“这衣服总不能是阿泽的吧?”
“当然不是了。”许念星顿时有种即将被盘问的不详预感,只好岔开话题,“要是家里也不能洗的话,我就只有还给人家了。”
“怎么不行。”沉曼铃说,“你爸也有一件,平时可舍不得拿出来穿,只有在会见重要客户的时候,才会小心翼翼地捧出来,一点灰都舍不得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