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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略阳列甲(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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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招募人手,偏爱那些好勇斗狠、悍不畏死之辈,又经楚墨的骑将、步将亲自传授骑战之法与击杀之术,虽成军时日尚短,但相较於这些早已乱了阵脚、

全无战意的慕容军,却是强悍得多。

战斗仅仅持续了大半个时辰,便已尘埃落定。

少量慕容军士兵侥幸纵马逃走,原地只剩下东倒西歪的粮车,有的被大火引燃,火光熊熊,照亮了渐暗的黄昏,也照亮了满地的屍体与狼藉。

陇骑将士们纷纷跳下马,神色冷漠,见还有未咽气的敌人,便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刀,斩草除根。

他们将己方的伤兵扶到一旁,草草包紮伤口,再将那些未曾引燃的粮食、风乾的肉脯,尽可能地搬上缴获的战马。

当天色彻底黑透,荒原被夜幕笼罩,陇骑将士们无法带走的粮草,尽数被付之一炬。

熊熊大火之中,於骁豹率领着陇骑,满载而归,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荒原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燃烧的粮车,以及慕容阀士兵冰冷的屍体,在夜色中诉说着这场突袭的惨烈。

粮队被劫的消息传到略阳城下时,慕容楼已指挥大军攻打略阳城四天四夜。

刚刚结束一天的攻城战,慕容楼疲惫地返回中军大帐,卸下沉重的铠甲,尚未来得及歇息,便收到了又一支粮队被劫的消息,顿时怒不可遏,暴跳如雷。

於骁豹率领的这支陇骑,除了第一天与慕容阀大军正面交锋过一次,此後便彻底避开了主力,游走在陇上的荒原与山谷之间,采取灵活的野外游击战术,不断袭扰慕容军的退路,劫掠其粮道,如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这支陇骑皆是陇上健儿,骑术精湛,身手矫健,又熟悉陇上每一寸地形,来去如风,神出鬼没,就如同荒原上的狼群,专门盯着慕容军的弱点下手,简直防不胜防。

慕容阀大军急行军深入於阀腹地,兵锋之盛,远非於阀兵马可比。

可於阀一方偏偏避其锋芒,坚守不出,依托坚城与慕容军周旋,反倒打得有声有色。

这种僵持之下,粮草补给对慕容军的影响,便愈发凸显。

自於桓虎暗中归降後,慕容军便得知,於阀早在两三个月前,便已洞悉了他们的进军计划。

因此,於阀早已暗中加固各城城墙、筹备守城器械,还在全境推行坚壁清野之策。

如今,於阀境内的坚壁清野执行得极为彻底,慕容军即便找到一些大型村寨,有人未能进入大城,也掠夺不到多少粮草,只能严重依赖本土运输的补给。

若是放任这支「狼群」继续抄後路、劫粮道,慕容军的损失只会越来越大,後续的粮草补给也会彻底陷入困境。

慕容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拳锤在几案上,沉声喝道:「防不胜防,防不胜防,那就,以游骑对游骑!」

他擡眼望向帐下众将:「符乞罗将军、嘟嘟将军!」

破多罗嘟嘟与玄川部落族长符乞真的弟弟符乞罗,连忙出列,叉手抱拳:「末将在!」

「於骁豹的陇骑,来去如风,擅长游击,对我军粮道的破坏极大。」

慕容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二位各率本部骑兵,我会派熟悉於阀地理的人担任向导,前往围剿陇骑。

若能将其歼灭,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绝不能让他们再如此肆无忌惮地劫掠我军粮道!」

破多罗嘟嘟与符乞罗所领的人马,皆是精锐骑兵,若是於阀兵马敢出城野战,他们便能发挥最大威力。

可自开战以来,於阀一方始终坚守不出,坚壁清野,依托坚城死守,这两支归附慕容阀的游牧骑兵,始终无用武之地。

如今陇骑在後方肆虐,专门攻击运粮队伍,慕容楼别无他法,只能派出这两支游骑兵,以快打快,遏制陇骑的嚣张气焰。

与此同时,陇城之内,於桓虎爱女于慧与陇城城主莫砚之子莫少羽的婚礼,刚刚落下帷幕。

此前,於桓虎死守代来城,城破之际,他决意以身殉城,拔剑自刎,幸得儿子於睿及时救下,带着他突围,一路退守至陇城。

侥幸捡回一条性命的於桓虎醒来後,见代来城已失,自己身处陇城,便放弃了殉城的念头,决心依托陇城,收拢残部,继续抵抗慕容军,保住於阀的一丝根基。

於桓虎将爱女下嫁陇城城主之子,在外人看来,是为了笼络莫砚,让他坚定地忠于于家。

毕竟,即便失去了代来城,於桓虎的地位,也远非莫砚所能比拟。

因此,他此举深得人心,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为了於阀基业,委屈女儿,促成这桩婚事。

而於桓虎此前曾自立为於阀阀主,如今莫砚与之结为姻亲,实则等同於承认了他的阀主身份,这件事,却被有意无意地掩盖在「为大局牺牲」的大义之下,无人提及。

新郎新娘已被送入洞房,而於桓虎,这位在婚礼上颈部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被人擡着出席,全程无法开口,只能用手势为爱女主持婚礼的父亲,此刻正坐在二堂上。

他颈部的绷带依旧未拆,神色却已全无半分虚弱,眼神锐利,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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