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山河剑势 再斩三阶小巨灵武修求月票(第3页)
>当一个人终于愿意袒露脆弱,那一刻,他已经拯救了自己。”
>
>“我不追求一个没有谎言的世界。
>那太冰冷。
>我只愿每个人都有说谎之后,还能回头说真话的勇气。”
>
>“言语不是审判台,它是救生筏。
>载着我们渡过孤独的海。”
写至此处,笔尖微顿。
她抬头望向窗外,“始听”正缓缓旋转,星光在其表面流转,宛如银河倾泻。忽然,一道极细的光束自宇宙深处射来,精准落在她的书桌上,凝聚成一行漂浮的文字:
>“听到了。谢谢。”
她微笑,合上日记。
从此再未动笔。
多年以后,当人类在遥远星系建立第十三个殖民地时,孩子们在学校的第一课不再是识字或算术,而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今天,你想说什么?”
教室里总是吵闹而温暖。
有个小男孩举手说:“我想念妈妈做的饭,虽然她老是糊锅。”
女孩接着说:“我其实不喜欢画画,但我怕爸爸失望。”
机器人助教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一直假装理解你们的情绪,其实我很迷茫。但现在,我不想装了。”
老师不做纠正,只笑着点头:“很好,你们都在学习如何做人。”
而在星球轨道上,一座小型空间站静静运转。它的外形酷似一朵盛开的花,中央是一枚不断吸收并转发信号的“耳芯”。它不属于任何国家,也不受政府管辖,唯一的职责是收集全宇宙的“第一句话”??那些结巴的、羞怯的、颤抖的、带着泪音的初次表达,并将其编纂成一部永不完结的《初言录》。
据传,这部典籍的最后一卷,预留了一整页空白。
旁边标注一行小字:
>“留给下一个敢说‘我不知道’的生命。”
至于她,终究无人知晓去向。
有人说她在某个清晨化作风离去;有人说她仍在屋中读书写字,只是凡人已看不见她;还有人说,每当有人鼓起勇气说出心底最深的秘密时,耳边掠过的那一阵暖风,便是她的回应。
唯一确定的是,每逢春来,北境荒原必有一片新花绽放。它们不畏严寒,不择土壤,只向着有声音的地方生长。旅人们路过时,常会驻足聆听??有时是风穿过花瓣的轻响,有时是泥土下隐约的低语,有时,只是一个温柔的问句:
“你还好吗?”
而如果你俯身贴近其中一朵,或许能在寂静中听见一句极轻的回答:
“我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