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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之后,周围的交谈继续,沈怡安正与一位硅谷来的华裔投资人聊着关于芯片的问题,对方言辞犀利,观点前沿,沈怡安听不懂,但是又觉得他说的很厉害,所以就听了好几分钟,偶尔对自己能听得懂的聊上几句。
毕竟她听不懂,但是她有钱啊,人家就是来拉投资的,她如果听着觉得不错,又不需要考虑别的问题,只要思考投不投钱,投多少钱就可以了。
而一见沈怡安有投资的意向,周围的人更是热情,都在纷纷介绍自己最近手上的项目,把沈怡安围的团团转。
聊了大约五六分钟,沈怡安侧头,想看看身旁一直没动静的堂姐是不是等无聊了,却意外地发现,堂姐不知何时正与虞子秋相谈甚欢。
原来,在沈怡安与人深入交谈时,沈清澜为了避免打扰,稍稍退开了半步。
虞子秋见状,便很自然地与她攀谈起来。
他并未聊那些枯燥的商业话题,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沈清澜身上那种艺术气息。
“沈小姐是学艺术的?难怪气质如此独特。”虞子秋笑道,“我对古典音乐颇有些兴趣,尤其是巴赫的大提琴组曲,总觉得里面有种精密的美感,而且闭上眼时,那种精密又会共同编织成一幅幅油画般的场景。”
这下可不就聊到沈清澜擅长也感兴趣的领域了,眼睛微微一亮:“虞先生也喜欢古典乐?”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昂扬了,沈清澜不好意思的补充道:“我主修音乐,但这几年一直在深造油画,我一直觉得音乐是流动的绘画,好的音乐是能让人有身临其境的体验的。”
两人从巴赫聊到印象派音乐,又从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谈到当代艺术。
虞子秋并非附庸风雅,他的见解颇为独到,引经据典,信手拈来,显然是有真才实学的,沈清澜遇到知音,谈兴渐浓,脸上泛着愉悦的光彩,暂时将方才的震撼和对环境的陌生感抛在了脑后。
虞子秋见沈怡安看过来,朝她眨了眨眼。
沈怡安看着堂姐与虞子秋相谈甚欢的样子,觉得今天晚上是来对了,至少堂姐遇到了聊得来的朋友。
她和虞子秋也能聊得来,不过沈怡安知道,这是因为虞子秋自己见识广,情商高,向下兼容她,所以才能聊得来。
但她能看出来,对于沈清澜,虞子秋不是向下兼容,两个人是真的聊得来。
没想到啊,虞子秋天天这么忙,竟然还懂艺术。
一说起来音乐和美术,还有点文艺青年那范。
虞子秋对着沈清澜开玩笑:“清澜小姐别看怡安现在一本正经的在这里参加酒会,她平时最大的爱好,可是在网上发那些凡尔赛小视频,喜欢让人隔着屏幕羡慕嫉妒恨。”
这个爱好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毕竟在大部分人眼里,的确不怎么高雅。
沈清澜想起下午逛街视频,忍不住掩嘴轻笑。
沈怡安白了虞子秋一眼,却也没否认,哼了一声:“记录生活,个人爱好而已。”
发点炫富小视频怎么了,她粉丝看的开心着呢。
与虞子秋和周围新认识的人又聊了几句后,沈怡安示意他们自便,她则带着一种观察者的心态,稍稍退到宴会厅相对安静的一隅,目光掠过全场。
她还没忘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呢。
她是来吃瓜的!
现在宴会也开始一会了,该发生什么也该发生了。
而就如同沈怡安所思索的那般,这种顶级的社交场合果然是捕捉故事的绝佳舞台,没过多久,几幕极具戏剧性的场景便接连映入她的眼帘,让她不禁感慨,现实往往比小说更精彩。
第一个让沈怡安注意到的事件,就在离她不远处的自助餐台附近,一位眼神锐利,气场强大的霸总型男士正与同伴交谈。
而在此刻,一位面容清秀,穿着侍者制服的女服务生端着酒水经过时,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手中的托盘倾斜,整整一杯红酒,不偏不倚,全数泼洒在了那位‘霸总’昂贵的定制西装前襟上!
深红色的酒液迅速晕开,如同雪地上绽开的红梅,格外刺眼。
女服务生瞬间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抽出洁白的手帕就要上前去擦拭。
“对,对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位‘霸总’先是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当他低头,看清女服务生那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脸庞,以及她因为慌乱而微微泛红的眼眶时,那丝不悦竟奇异地消散了。
他抬手,轻轻握住了女服务生正要触碰到他衣服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目光深邃,带着一种审视,又似乎有一丝别的什么情绪在涌动。
“没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件衣服而已。”
女服务生抬头,泪眼汪汪地对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窜过。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抽回手,脸颊更红了,低声嗫嚅着:“我我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