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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很重要,所以想要和她交朋友,所以要挽回她。
因为她很重要,所以如果挽回不了她,那就只能成为对立方。
于是沈怡安今天就这么做了——虽然在听着虞子秋温和的声音时,沈怡安心里还是有点发虚,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干这种在朋友家里面闹事的事。
但如果她不闹事,她回去真的百分百就要和虞子秋疏远,现在疏远和之后疏远,那还不如现在试一试看他怎么处理。
沈怡安没有站着,把自己的椅子拉出来,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手指点了点桌面,把今天的事情没有添油加醋的告知他:“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来这家餐馆吃饭,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该怎么处理比较好呢?”
她直接把问题抛了过去。
“我知道了。”虞子秋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那小子的家就在附近,我会让他五分钟之内滚过去的。”
接着又说了一段话,意思很含蓄,但是沈怡安听出来了,意思就是她今天把这个餐馆砸了都行,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所有的开销和损失都由虞子秋来承担,不过他弟弟还年轻,别真的让他一蹶不振了,之后由虞子秋来给她好好的赔礼道歉。
沈怡安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要不然他们两个昨天晚上怎么能聊的那么好呢。
这就是一个财大气粗又知情识趣的人。
重点是,慧眼识真珠,能看出来她沈怡安口袋里到底有多么深不见底的money~
沈怡安现在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个红少要穿带着大logo的衣服和带大金链子大金表了。
因为这些东西别管俗不俗,但起码能够第一时间让人看出来这些物品的价值不菲,知道他的身价,不会没眼色的懈怠他。
要不然她也
沈怡安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自己也那样一副打扮,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算了,还是别了,她真的不是这个系列的。
她不是搞笑女哇。
而就在沈怡安和虞子秋通话的时候,整个餐馆寂静无声,由真人演奏的音乐早就停了,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她。
舞者们和服务生还不知道电话里的人是谁,只是光凭沈怡安说的话大概能猜出来电话里面应该是一个能够决定他们处罚的人,所以只是忐忑。
可领班是见过虞子秋的啊!
虞子秋的声音很有辨识度,领班一听就听出来这人是他们老板都需要捧着的主家兄长,而面前看起来好像才刚上大学的女孩,却被他们老板的兄长捧着。
领班的脸唰白,不停的拿手绢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见沈怡安挂了电话后立即一百八十度变脸,想要道歉求饶。
但他还没说话,主桌坐着的那一群穿的跟个要撑炸的圣诞树一样的人就忍不了了。
他们看起来都是四十岁朝上的年龄,怎么会接受自己被沈怡安一个小小的电话给吓住。
甚至还因为自己之前真以为沈怡安会打电话给了不起的大人物,给他们放狠话的那一丝恐惧,而觉得恼羞成怒。
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一种被羞辱,尤其是被一个他们刚才还看不起的穷学生当众碾压的羞愤感,如同毒汁般迅速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什么小丫头片子,来我面前充大象来了。”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富态女人最先绷不住了,她保养得宜的脸因怒气而微微扭曲,精心描画的眉毛高高挑起,猛地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发出刺耳的声响,试图重新夺回话语权。
沈怡安觉得她的茶杯摔的没自己响亮。
“我当是多大的来头呢。”她声音尖利,带着一种强行撑起来的虚张声势,“搁这吓唬谁呢?”
她旁边的啤酒肚男人立刻帮腔,盘手串的动作变得又快又急,仿佛那样能盘出点底气来:“就是,谁知道是真是假?打个电话装神弄鬼,电话那头是你请来的演员吧,装的倒是怪像的,为了充面子这戏都演出来了。”
沈怡安一点也不急,双手抱胸:“那你手别抖啊,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而且说她是小丫头片子她一点也不气。
就是年轻,就是好看,说她是小丫头片子总比说她是老丫头片子好吧。
“穿得这么寒酸跑来这种地方,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现在又搞这一出,吓唬这些打工的有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们来啊!在我们面前装什么大款,我告诉你,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这种暴发户的嘴脸,我见得多了!”
啤酒肚男人哼了一声,试图展现自己的见识和人脉:“就是,装什么大尾巴狼,你知道这店老板是谁吗?跟我可是称兄道弟的!等我一个电话打过去拆穿你这套把戏,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怡安抬手制止:“别搁这给我扣帽子啊,我又没要什么特殊对待,扇扇子和添茶这最基础的都不做,还能怪我发火?”
可对面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难听,从攻击她的年龄和衣着,再到上升至人身攻击和道德诋毁,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就能挽回自己刚刚被吓到不敢出声的颜面,就能证明自己依然是这个场域里的上等人。
他们的声音打破了餐馆的死寂,却也显得格外刺耳和可笑,周围的客人有的面露鄙夷,觉得他们失了风度,有的则窃窃私语,等着看更大的笑话。
一个和沈怡安一样坐在角落里面,本来也不想吃下去的客人现在把这当成了下饭菜,吃的比刚才开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