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第1页)
虞相意出关了。
时过境迁,闭关前种下的迎春已然盛放,在洞府外凝成一片花海。金灿灿的一片映入她的眼帘,一阵清风拂过,绘成一道道金黄的波浪。
虞相意决定先去换身裙子。
推开屋门,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屋内很是干净,一看便是有人常来清理。虞相意在柜子里挑挑捡捡,最后选中一条黄绿相宜的裙子。
沐浴后,她坐在铜镜前,烘干湿哒哒的头发。烘干的乌发柔柔散落,胡乱披在肩头、后背,微微卷翘。
看着镜中凌乱的头发,虞相意想了想,摸出几张小纸人。点灵后的纸片人围着她的头发转来转去,一绺绺头发被它们捧在手里,慢慢成了型。
这是九门三相之术的点灵。
小纸人随施术者的心意而动,如傀儡一般,是最低级的点灵之法。
趁着小纸人忙碌的空隙,她细细描摹了一番镜中的自己。
铜镜中的少女与从前并无二致,只是脸蛋的婴儿肥褪去了稍许,塑成尖尖的下巴。她头发黑而顺,如缎乌发间堆起几个精致的髻,以流苏点缀,垂落在耳畔。右耳后则分出几绺编了个松松的辫子,发绳游走于辫子间,蜿蜒至尾端,又绕了好几圈才系了个结,余下未挽的头发便随意披散。
端详了一番铜镜里的自己,虞相意有些不太满意。
自她入山以来,大师兄事事周到,唯有编发一事不够精湛,因而自九岁起她的头发便是由师弟打理。九岁后,她的发型便不再局限于两只小花苞,又或是两条麻花辫。
如果师弟在,她应该会有很多样的发型,而不是只能凭印象指挥小纸人。
话说回来。
她师弟呢?
虞相意微微抿唇。
她师兄呢?
她师父呢?
心思微动,虞相意从空间里掏出讯简,想要联系师弟。只是这讯简上了年纪,这些年又跟着她走南闯北,磨损了不少。现下,它好像不大灵光。
她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握着讯简磕了几下桌角,咚咚咚,讯简滋滋闪了两下,很快又熄了光。
虞相意:“……”
她又联系了一遍师兄,依旧是这般情况。
默然片刻,虞相意随手把讯简丢回空间里,准备去他们的院子瞧瞧。
正要推门出去,屋门便“吱呀”一声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撑开一条缝,一群小纸人排着队,捏着纸片扫把飘了进来。领头的纸片队长瞧见她,似乎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尖叫,随后便像老鼠见猫似的匆匆后退。
虞相意两三步揪住它,感受到师父的灵息,她秀眉微拢:“师父呢?”
纸片人不说话,咿咿呀呀地挥舞双手。
虞相意一眼看穿它的小心思:“别装哑巴,师父的点灵术没这么差劲。”
纸片人不动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它哭着道:“师父不在。”
虞相意又问:“师弟呢?师兄呢?”
纸片人:“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