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页)
“仅凭这件事恐怕还拿不掉。”魏言征抬头看着天,“但对方既然出手了,就是有备而来,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大洺恐怕是要变天喽。”
“哎——”曹德重重叹了口气,“都这个时候了,五殿下到底去哪儿了呢?”
褚元祯三日后才回,回来便直奔太傅府,确认蔺宁无事,又去了羽林卫。
成竹在路上同他说了钱汝秉小人告状之事,褚元祯倒不意外,“钱家若是忍气吞声,我还真瞧不起他们。不过,钱汝秉能在父皇前面参我,说明他心里没鬼,想要拿掉我兵权、谋划行刺一事的另有其人。”
“殿下怎么知道的?”成竹不解,“如果钱家这次双管齐下,殿下可就真的栽了。”
“不会是钱家。”褚元祯十分肯定,“那人指使尚服局的太监行刺,又买通了隋唐把人放进大殿,种种行径都说明他不便露面,只能借着别人的手搅弄是非。钱汝秉有傲气,他做不来这样的事情,他记恨我就跑到御前告状,这才是他的为官处世之道。”
说话间已到了羽林卫卫所,司寇青站在门口,“五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
“嗯,这三天难为你了。”褚元祯开门见山,“你去把《兵志》拿来,看看身为指挥使擅离职守三日未归,当受何种刑罚。”
“这……”司寇青摸了摸头,“您已经听说了吗?”
“我当然听说了,钱汝秉要替爱子出气,我便随了他这个心愿。”褚元祯双手抱胸立在院中,“快去。”
“其实不用看《兵志》,羽林卫有‘十七禁律五十四斩’,白纸黑字的都写着呢。”司寇青顿了顿,“统领以上擅离职守者,罚军棍五十。”
“疯了吧?五十!”成竹瞪着眼,“谁能撑过五十下!怎么不直接斩首?那多痛快啊。”
“斩首,命就没了,军棍都打在皮肉上,撑一撑也就过去了。”司寇青抬眼瞄了一眼褚元祯,“不过,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五殿下不必认这死理,毕竟……”
“来吧,你去叫人。”褚元祯打断他,“凡佥事以上者都叫到这院中来,钱汝秉说‘将校有罪,笞以上悉立庭杖之’,不就是想让众人都看到吗,最好有人能快马去趟钱府,把钱栾也叫来。”
“殿下,您也疯了?”成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您真要受这五十军棍?”
褚元祯没理他,转头从屋内拖出一张长凳,在院中摆放好,又看向司寇青,“愣着干嘛,叫人去啊。等会你亲自搁棍,秉公行事,免得叫他人挑错。”
*
蔺宁是翌日午后醒的,睁眼便看见裘千虎趴在床头。
裘千虎见状十分激动,伸臂就要扑上来,被恰好进屋的颜伯拍到了一边。
“我怎么了?”蔺宁一张口,声音都是嘶哑的,“我死了吗?”
“太傅莫要胡说,过了此劫,太傅今后定是顺风顺水。”颜伯在床边坐下,“太傅,您现下觉得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疼。”蔺宁指着胸口,“给我打个止痛行吗?”
话一出口,他立即意识到自己是睡傻了,这里是古代,哪来的止痛?
颜伯也是一头雾水,“您说什么?要打什么?”
“咳,我糊涂了。”蔺宁岔开话题,“我记得我捱了一刀,在大殿上,有个太监……”
“好了好了。”颜伯笑着端上汤药,“太傅刚醒,此时更需要卧床静养,就不要讲这么多话了。”
窗外枝头落雪,是立冬以来难得的晴天。
建元帝得知蔺宁醒了,不惜冒着风寒摆驾太傅府,演了一出君圣臣贤的戏码。
待旁人都出去后,建元帝在床榻边坐了下来,“蔺卿,是你救了朕一命。”
蔺宁可不敢邀此大功,他现在的身子也行不了礼,只能斜倚在床上回话,“这本就是臣应该做的,即使臣不挡,也会有人挡。”
“你总是一心为朕。”建元帝摆了摆手,“经此一事朕也想明白了,朕不该偏信钦天监的话,什么‘恐与帝星相冲’,一个舍身为朕挡刀的人,怎么会与朕相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