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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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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父母兄弟或祖父母死后,子女按礼须持丧三年,其间不得行婚嫁之事,不预吉庆之典,任官者并须去官,但因离职后朝廷会立时补缺,再想官复原职几乎不可能,故而大缙的律法也有约,除了父母丧外可不必去官。

沈绎此举不合情理,分明有异。

还是那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两件事反常,晏时锦不得不怀疑,沈绎在谋划什么。

他吩咐紫电道:

“你亲自送佛经去灵岩寺,这段时日留在寺中,加强寺内防卫。”

紫电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盯着佛经的沉厉神色,顿时明了,抱拳应声而去。

晏时锦按了按额角,又向青霜道:

“你跟紧沈绎,他要回冀州,你便与他一同回去,直到亲眼见他披麻戴孝为止!”

得永安帝允准的当日,沈绎就换下了太医署的官服,将自己手中关于孙贵妃胎象的脉案跟人交接之后,与各位同僚拜别。至黄昏时分,他出宫行至城西的一间车坊内。

听说他要雇一辆马车去往路途遥远的冀州,算是一笔大买卖,掌柜的热情迎了他进去。

步入内室,早已有一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子在等着他,见他进来,行礼道:

“主子。”

正是一直以来暗中跟着他待在京城的侍从桑仁。沈绎将手中的包裹放下,随即换上他早已准备好的脚夫衣裳,问道:

“都准备妥当了么?”

桑仁亦换上了他脱下的外裳,道:

“按主子吩咐,已布置妥当。”

正是因为桑仁与自己的身量和面部轮廓有几分相似,沈绎才想出这个金蝉脱壳的法子出宫。

沈绎心中十分清楚,若只是他一人骤然去官离开京城,不会有人在意,但同时又加上纪云瑟葬身火海就不一定了,晏时锦不是一个能轻易糊弄的人,必须真的有一个人替他回冀州奔丧,留在那儿披麻戴孝。

他仔细看了看桑仁,确定他已准备好的妆容与自己有九成相像,只要不凑近了仔细看,大体上看不出差距,才放下心,粘上桑仁给他准备好的络腮胡,戴好头巾。

桑仁看他一直忙碌,忍了许久,终于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主子分明已经查出了真相,为何突然去官出宫?”

“难道就这样任凶手逍遥法外?连院正大人的仇也不报了么?”

沈绎顿住手,默了默,道:

“时机还未到,需再等一等,有个重要人证,我必须亲自去找她!”

桑仁知晓他的性子,便明白他没有说实话,这些年他与主子名为主仆,但从情分上来说,不论僭越的话便如亲人一般,实在不愿见他功败垂成,不由得加重了几分语气问道:

“主子要找什么人,让奴才去就是,为何要辞官?”

“您吃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得到了陛下的信任,却突然离开,您难道不知,去官容易,复职难么?”

沈绎闭了闭眼,攥紧了双拳又松开,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似是对这个一直以来全心全意为他做事的侍从说,又似对着自己的另一个分身辩解道:

“因为,如今的形势,仅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撼动凶手背后的势力!”

“你以为,光凭这些,就能动得了那个人?那你就错了!”

“且不说物证全无,人证不一定靠得住,就算我们手握物证,那个人也可以说其中经手之人众多,将自己摘干净!”

桑仁不甘心: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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