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第2页)
他面色沉戾,早已没有了从前的一丝纨绔气息,环顾了一圈后,命人将妇孺宫人全部送到偏殿,只留永安帝二人单独说话。
纪云瑟却被另行押送到西侧耳房,破竹迈着小步坚持要跟着自家姑娘,甲卫没有发现异样,允她主仆二人同去。推开门,只见夏贤妃端坐在上首的圈椅,身后站着四名黑衣甲卫,她放下手中的茶碗,缓缓掀眸看了过来:
“云瑟呐,可知本宫为何找你?”
纪云瑟站定却并未行礼,拢了拢散乱的鬓发,面色平静:
“贤妃娘娘请我来,总不会是为了叙旧。”
“本宫就是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
夏贤妃眼底寒意森然,起身向她靠近,直言道:
“晏时锦不知所踪,本宫要从你身上取一样东西,引他现身。”
纪云瑟浑身一凛,似十分紧张地双手扭着腰间的荷包,勉强挤出一抹笑:
“娘娘此话何意?从我身上,取什…什么东西?”
夏贤妃上下打量着她:
“你说呢?”
说着,也不等她答话,看了一眼身旁的黑甲卫,立刻有两人上前。
纪云瑟心一狠,向身后的破竹使了个眼色,破竹会意,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抽出腰间一把短剑擦过最近的一名黑甲卫咽喉,霎时鲜血四溅,其他三个甲卫立时扑过来。
夏贤妃诧异间还没反应过来,纪云瑟已经从荷包中摸出一直藏着的迷药粉,放入她的口鼻处,抢过她手中的帕子捂紧。
夏贤妃瞪大的眼眸逐渐阖上,整个人无力瘫软在纪云瑟的怀中,她拔出头上发簪抵在夏氏颈侧,低喝一声:
“都住手!”
几名黑甲卫动作一顿,破竹手中短刃舞起剑花,身子灵活穿梭流转间,几人顷刻倒地,鲜血从喉颈喷涌而出。
纪云瑟将夏贤妃放倒在地,看着一屋子的血迹抚着胸口深呼吸了几口气,敛了敛心神,行至门后,将门打开一道缝隙,观察殿外的动静,破竹上前悄声问道:
“小小姐,是否去救其他人?”
纪云瑟瞧了一眼屋外随处可见的黑衣甲卫,摇摇头:
“只有你一人会武功,救不了谁,咱们先等等。”
她让破竹把夏贤妃捆绑起来,再想法子看看能不能逃脱,既不能救人,能逃一个是一个。
目光落在地上的黑甲卫,纪云瑟道:
“咱们换上他们的衣裳!”
破竹会意,迅速将其中两人的黑袍脱了下来,在他们身上擦去了一些血迹后递给纪云瑟。他自己先行脱下婢女外衫,换了其中一件。
纪云瑟正要直接套上,忽然,从窗外翻入一个黑甲卫,破竹随即上前相护在自家主子身前,两人过了几招后,那黑影瞧见了一旁的少女,随即两招将破竹制住,低声道:
“别打了,是我!”
纪云瑟见他摘下兜鍪,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捂着嘴差点叫出了声音:
“紫电?”
紫电松开了破竹,上前抱拳一礼,道:
“夫人,世子命属下先回来保护夫人。”
他向纪云瑟解释了原委,原来晏时锦送赵沐昭出嫁还未到南境时,很早已察觉到了不对的他,查到夏贤妃将女儿嫁入南越,是以赵沐昭为质并许诺未来五年南境五州的铁矿开采权做交换条件,向南境借兵谋反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