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第3页)
崇陶闻言,立刻去给她取一直温在灶上的米粥,沈绎见状,伸手接过,向崇陶道:
“先扶她进去。”
纪云瑟被扶进屋内坐下,崇陶先给她端来水净手,才倒了一杯茶,看她喝下了,沈绎将米粥放在桌上,道:
“你先吃了,咱们再说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纪云瑟到了此刻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后,才觉得实是饿极了,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着,一边思索着说道:
“咱们这里人多,紫电,不如你赶去一趟京北大营,穿杨毕竟不是朝廷中人,不知如何与他们周旋,你去告知他们当前局势,让他们明白其中利害,料想他们不敢不遵圣意。”
紫电早就奉自家主子之命誓死保护夫人,自是不能离开,正要推辞,却听见沈绎先道:
“不必了,如今局势未明,你好好地在此等着消息,切莫想其他,更不能轻举妄动。”
他的语气虽缓,似安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纪云瑟刚把粥吃完,抬眼看着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头突然一沉,随即眼前一黑,瘫倒在桌面上。
耳畔崇陶和沈绎的声音愈来愈模糊,她失去了知觉……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她没事,此药只是让她暂时熟睡,以免她忧惧伤神。”
“给她换身婢女的衣裳,你们暂且留在此处等消息。”
见沈绎拍了拍手中残余的药粉,崇陶才明白过来,点头应声,看他欲走,忙问道:
“沈夫子,外面不安全,您要去哪儿?”
“我还有事需处理。”
沈绎看了一眼趴睡在桌上的少女,交待了紫电和破竹几句。紫电想起临行前自家主子的交待,罕见地听从了这位文官太医的吩咐。
沈绎转身离开,他和夏贤妃之间的账,该好好算一算了。
如墨的夜色笼罩整个行宫,碧霄宫内零落摇晃的宫灯散下昏黄的光亮,映照着殿内错落着飞速晃动的黑影,耸立的宫墙将院内的刀光剑影与浓重的血腥之气隔绝,行宫之外的山林中散落着点点星火,似隐隐交织成一张密网,悄然包围整座行宫,慢慢收拢。
这样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度过,暗流涌动下,随时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终于,宫门大开,如黑暗中骤开一张巨口,吞噬万物。
碧霄宫内杀伐之声渐止时,东方已露鱼肚白,晨曦微光缓缓洒入殿内,映照着满地狼藉与横陈的尸首。
永安帝身着玄色龙袍,静静地立于殿前石阶之上,他目光沉冷,似冬日寒霜,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羽林卫控制,跪伏在地的夏贤妃。
夏贤妃鬓发散乱,面色苍白如纸,却仍强撑着不肯低头,她抬眼望向峻肃一如从前的天子,冷笑一声,突然向颈侧的衣领咬去。
一旁的羽林卫措手不及,正要阻挡,却见一粒黑影迅速落入她口中,立时吞下。
夏贤妃轻笑:
“成王败寇,既然输了,臣妾并不打算苟活,陛下也休想从臣妾口中问出半句话!”
永安帝蹙紧眉头,却见一人从侧方拾阶而上,道:
“贤妃娘娘尚有许多事未了,竟想这样轻易赴死么?”
沈绎缓步而来,眸色清冷,先向永安帝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