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纪云瑟点头应和着,却被他不时投过来的粘腻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打发走了玉拂,她也得尽快脱身。
她假装欣赏着御花园的雪景,忽地瞥见不远处隐没在白雪中的飞檐红墙,想起那里是绛雪轩,乃园中赏景休息之处,便刻意调转方向往那边走,说道:
“王爷,臣女倒觉得这里的白雪映着红墙,又有一树枯枝,颇像一幅画。”
赵檀点头赞叹道:
“姑娘所言极是,以墙为背景,枯枝为主景,再加白雪点缀,无论色彩还是主次,都十分出色,实乃天然佳作。”
纪云瑟根本没心思听他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绘画技巧,待走近绛雪轩,便捂着小腹,有些讪然,道:
“王爷恕罪,请容臣女去更衣。”
赵檀不疑其他,温言道:
“去罢,本王在此等你。”
纪云瑟行至檐廊的拐角后,便迅速从另一侧的台阶下来,往屋子后的假山走去,裕王若是等她不见,定会过来寻她,此地不能久留。
但此刻回春禧殿,说不定又会碰上玉拂。
她看了看四周,发现假山旁的御湖边,有一处叫不出名字的二层楼阁,便径直走了过去。
这里似有几间房,但房门都开在明间,只有几扇支摘窗朝外,纪云瑟正思索着此处不知是什么地方时,忽的听见了裕王唤她的声音:
“纪姑娘……”
她来不及想太多,迅速掀开最近的窗叶,翻身跳了进去。
光线瞬间被隔绝,屋内漆黑一片。
纪云瑟轻呼了一口气,正放下心来时,身后猝不及防地传来一个低沉声音:
“什么人?”
第3章
身为永安帝唯一的嫡亲外甥,外加晏国公府本是勋爵人家中最为显赫的其中一族,晏时锦自前些时日回京之后,可谓是众人瞩目的所在。
春日宴特意提前在今儿个这残雪未化的寒冷天举办,也是有太后等不及,要顺带着大家热闹一回为他接风的意思。
晏时锦入宫给太后请了安,在春禧殿甫一露面,刻意过来与他说话的人便络绎不绝。
他生性不喜交际热闹,况且找他的人皆有拉拢或攀附之意,故趁宴席还未开始,索性带着侍从过来这养性斋东面的抱厦,躲个清静。
桌上茶香袅袅,窗外树影斜映,遮避了光线,室内一片黑暗,他搁下茶盏,准备闭目养神时,窗户突然被打开。
刺眼的光亮中,一双雪白的手先从外扒了进来,紧接着,是一张雪白的脸,最后,一整个雪白的身影从窗沿上翻滚而下。
纪云瑟那时正专注地翻窗,冷不丁被突然发出的男子声音唬了一跳,顾忌到屋外正在寻她的裕王,才没有叫喊出来。
她立刻转过身,紧靠着背后的槛墙,顺势拔下了鬓边的一支珠钗,悄悄握在手中。
待眼睛逐渐适应了屋内的亮度后,她看清楚了端坐在圈椅上的人,竟然有些面熟!
这不就是刚刚与裕王说话的那个峻脸男子么?
黑狐大氅被搁在一旁的圈椅上,他身着飞鱼服,双腿自然地交叠,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手肘撑在扶手上,指节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额角,向她投来审视的目光。
见他并没有要动的意思,纪云瑟稍稍放下心来,毕竟她和这男子同处一室,又是个看起来十分精壮之人,万一他突生恶念欲行不轨,她单靠一支珠钗根本无法自卫。
男子眼中的不悦清晰可见,必是怪她
打扰他了,纪云瑟露出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