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页)
赵沐昭伸手向庭院内一指,道:
“喏,他们在那边。”
纪云瑟顺着瞧过去,院中落着霜雪的松树下,是一身深紫哆罗呢狐皮袄,配犀金玉带的裕王赵檀,正与旁边一个陌生的面孔交谈着,身着沙青箭袖的李巍立在其后。
赵沐昭瞬间勾起了唇角,看向李巍时眉眼弯弯,毫不掩饰目中的欣赏。
纪云瑟不禁腹诽,不知身旁的花心公主这一回,对那位俊美书生,又有几日的新鲜劲儿?
目光落回裕王的方向,见他似与陌生男子十分熟络,那人负手而立,不卑不亢,倒是赵檀这位年纪最大的皇子罕见地微微躬身陪着笑,纪云瑟不禁有些好奇地细细打量了过去。
男子约莫弱冠的年纪,英挺高隽,内着一袭暗紫飞鱼纹的曳撒,外披黑狐大氅,面容白皙冷峻,通身的气质装束极是矜贵,看着非等闲之辈。
纪云瑟入宫有些时日,几位成年的皇子俱已见过,却从未见过此人,今日是宫里家宴,论理没有外臣,若说是哪位亲王郡王家的子孙,好似没听说有这个年纪的。
正思忖间,男子已走远,赵沐昭转过头,冷声催道:
“喂,还不快去?”
“待会你拦下裕王,想办法把他引开,等李巍落了单,本宫才好找他说话。”
说罢,伸手在她背后一推,又向随侍在旁的毓秀宫掌事宫女玉拂使了个眼色,玉拂会意跟上。
第2章
覆满白雪的青松下,裕王赵檀正和李巍说着话,李巍看向已走远的健硕身影,问道:
“王爷,方才那位是……”
赵檀收回目光:
“是晏时锦。”
“前些时日从北疆历练完,刚刚回京,想不到过了这些年,他还是这副傲慢性子。”
刚才,赵檀本想与他多说几句话以示亲近之意,却不料晏时锦随口找了个托辞就匆忙离开。
李巍对此人亦有所耳闻:
“可是才接任了京卫司指挥使的晏国公世子?”
赵檀道:
“除了他还有谁?听说,这小子在北疆跟着成安侯打了好几个胜仗,父皇不知多高兴,特召他回来委以重任。”
“他本就有爵位在身,如今又得了个肥差,连本王都得看他的脸色。”
永安帝至今都没有立太子的意思,赵檀的生母李妃出身寒微,且不得宠,故而他如今虽是长子,却丝毫不敢松懈大意,想方设法拉拢在永安帝面前说话有分量之人,比如,永安帝深为器重的嫡亲外甥晏时锦。
李巍道:
“王爷身为他的兄长,又是从小一处长大,想必晏世子会念及此,不可能与王爷生分。”
赵檀冷笑一声:
“兄弟情分?在这宫里,谁和谁又不是兄弟?权势面前,情分比纸还薄。”
“罢了,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二人一面说话,一面沿着石径踏上一处人少的抄手游廊。
却见两个女子从一侧拾阶而上,前者身着雪白斗篷,提着裙摆,一副焦急的模样似低头寻觅着什么,
“奇怪,怎的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