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1页)
纪云瑟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劝慰他什么,便拉住他的手,道:
“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男子将她冰凉的小手握紧:
“我知道。”
掌心的温度消失,晏时锦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周嬷嬷托付她照料后,便出门离开。
又是一轮哭祭之后,天已蒙蒙亮,周氏滴水未进,终于熬不住,晕了过去,纪云瑟只得让小宫女去寻沈绎。
沈绎提着药箱赶来,给周氏用针刺了几个穴位,她方悠悠醒转,纪云瑟在一旁劝了许久,才喂她吃下一碗米粥,哄着筋疲力尽的周氏慢慢睡了过去。
沈绎看着一脸倦意的纪云瑟,道:
“你也趁这会子好好休息一会儿,太后娘娘的丧仪繁重,可有得熬。”
纪云瑟点头应声,忽然想到周氏的一番话,便顺口问道:
“夫子为太后娘娘诊治许久,可有发现她的身子有何别的异样?”
沈绎闻言一顿,诧异道:
“此话何意?”
纪云瑟揉着有些酸痛的脖颈,道: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听周嬷嬷说娘娘从前身子骨极好,若只是因皇长子和长公主的事受了打击,有自责的情绪,论理也不该如此身体急转直下呀!”
“那时娘娘的年岁并不算高,又贵为太后,有太医院的众多太医照料,补品药材应有尽有,何至于从那以后就缠绵病榻呢?”
见沈绎沉默不语,只皱着眉头看向透着微亮的窗棂,纪云瑟拍了拍他,道:
“夫子,您有没有觉着太后的病情有可疑之处?”
沈绎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终是说道:
“没有。”
“当年皇长子和长公主相继离世,接二连三的打击,的确有可能让人一下病倒。”
“更何况,太后娘娘生性纯良,时常自责,抑郁过度,则易伤心脉,加上年岁渐长,久而久之,身体自然难以承受。”
纪云瑟听后,心中仍有疑虑,问道:
“真的么?”
沈绎放松了神情,道:
“我骗你做什么?”
“何况,若是太后的病真的存疑,太医院众多太医,不可能发现不了。”
他收拾好了药箱,见周嬷嬷已睡沉,他细思了一瞬,停下脚步,悄声说道:
“关于之前咱们说的选起火点一事,我已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但是,必须最近做此事。”
纪云瑟道:
“什么地方?”
沈绎道:
“太后素来信佛,陛下已经拟定,娘娘的梓宫奉安帝陵后,让公主郡主们和娘娘母家的几个孙辈亲赴灵岩寺为太后诵经,祈福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