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1页)
次日一早,为了弥补昨日将白玉兰忘在码头两刻钟之久,颜辉亲自赶着驴车,载着白玉兰回了柏东村。
一路上看到路边被暴风雨吹断的树枝,白玉兰的心里沉甸甸的,也只好心里默默祈祷,那变色花种在房子后面,是被着风的地方,应该能挡住风吹的。
待见到爹娘那手足无措,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的样子时,白玉兰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白家泰夫妇见到回来的女儿,激动地语无伦次:“你好了!真是谢天谢地!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嗓子难受不难受?困不困,要不要先进屋睡会儿?”
“我全都好了的,不用担心”,白玉兰一心想知道红花的情况,“爹娘,我的变色花怎么样了?是不是都被吹跑了?”
一听问询,夫妻俩对视一眼,面露难色,最后还是田小巧转身进屋,拿了一个小布包出来。
然后,她颤着手打开:“那天暴风雨来的太急,娘跑到菜地那边时,花株很多都已经被吹断,最后,就捡回来这些花瓣。”
白玉兰见状,早已释然,其实非要把已经蔫了吧唧的花株种菜地里,其实是为了能一个理由。
一个到了明年开春,自己可以不受阻拦与质疑,顺利将九斤多红花种子种在地里,种两三亩地那么多的理由。
不过,因为昨天关于鞋码的事情,她已经找到了好办法-----推给张秀才喽。
毕竟,这里的人对读书人有一种莫名的崇拜与信任,昨天说鞋码书上写了,颜辉等人就深信不疑了,以后都可以用这个理由解释啊。
想到这里,白玉兰心里开心不已,深觉张迟这个先生算是拜对了,嘿嘿。
等她再去看田小巧手里的花瓣,就没有刚才的伤心了,接着,她就注意到了举着花瓣的那双手。
“娘,你的手……”是抢救这些花的时候刮刺的吧?
“没,没什么。”田小巧闻言,顿时就将手缩回,背在了身后。
但是因为之前双手捧着花瓣,这样向后背手,双手就得分开,这一分开,花瓣全部散落在地。
“哎呀”,田小巧惊呼一声,又立刻蹲下身子,伸手去捡。
白玉兰趁机伸手抓住她的双手细看,只见她的右手上,还有前小臂上,都有好多红色的类似被猫抓了的长短不一的痕迹。
“嗐,没事儿,这平常做啥不磕磕碰碰的,不碍的。娘对不住你,只来得及摘回来这么点,还都是花瓣,没有整朵的花了。”
女儿的眼泪滴在手背上,她一下子惊慌失措,虽然那些刮伤又痒又疼的,她也全不在意。
“就是就是,兰兰,我跟你娘厚皮糙肉,不碍的,你别吃心。就是你那个花,看着娇滴滴地,那刺毛竟然比仙人掌还厉害,我给你娘挑刺都挑了大半时辰……”白家泰接收到妻子求救的目光,赶紧打圆场。
“说什么呢,你个蠢货,兰兰,那些花都被吹倒了,或者吹跑了,怕是,怕是再看不到了……”田巧儿拦住口无遮拦的丈夫,简明扼要地告知女儿那些花株的现状,这些才是女儿关心的吧。
“那些不要紧的,没有就没有吧。娘你真的不该去抢救的,那天乌云盖天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你有没有淋到?有没有感冒?除了手,还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没,你别担心。”
“对对,你娘说的对,你照顾好自己最重要,我们没事儿的”。
白玉兰很感动,相比前世的父母,这对夫妻真的很好。以后,她一定也会好好孝顺这对好父母。
最后,大家还是一起把花瓣捡了起来,然后又一起吃了午饭,聊了一会儿,白家泰才送颜辉回城。
白玉兰追在后面,气喘吁吁跑到村口时,颜辉和他的驴车已经走远了。
白家泰担心她再受寒,赶紧背起女儿就往家回。
结果,还没走出几步,他们就听见一个男孩的话:“我家有两棵变色花,黄色变成红色了,你们要不要看?看一次一颗麦芽糖”。
父女俩顿时俱是一惊:还有两棵变色花?!
父女俩齐齐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田边,几个小孩围在一起说话,正中间有一个梳着朝天揪、穿着灰扑扑的褂子、露着圆圆小肚皮的男孩,五六岁的样子。
“小宝?!”
白小宝,年方七岁,面相白净可爱,性格调皮捣蛋,这不是二伯白家顺家的小儿子又是谁!
白小宝扭头一看是白玉兰父女俩,表情像是看到了妖怪一样,也不答应,而是转头就往自家方向跑去。
“小宝,你刚才又野去哪里了?我可警告你啊,不准去河边,更不准下河洗澡听见没?你要是敢去下河看我不到打烂你的屁股!”胡一画瞧见慌里慌张回家的小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瞧你那样,火烧屁股了还是怎地了?你个小兔崽子,才一眨眼的功夫,你这溜出去又窜回来的,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看你爹回来,不让他好好教训你一顿!”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
“嘘~娘你小声点”,小宝抱起墙根处的一盆变色花就往他房间里搬去,走到门口又改了道,不能放自己屋里,容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