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后悔(第2页)
那就是她的未婚夫,自幼有温雅仁厚之名的当朝太子裴灵渊,不是很喜欢她。
每每与她见面,他总是一改对旁人的温柔多情,变得十分冷淡抗拒,仿佛对她嫌恶得要命。罗棠棣是个骄傲的人,他不喜欢她,她自然也不要喜欢他。
所以两人很是不睦。
后来婚期将近,她更是彻底忍不住了,跑到太后宫中大闹了一场!
太后和陛下虽然大怒,却也让她遂了意,解除了她与裴灵渊的婚事,甚至事后都没有追究于她。
何其胆大包天、恣意妄为。
那时候的罗棠棣,却是半点不觉得有什么,照旧没心没肺。如今想来,才知道自己一直活在他们的偏爱里,否则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她那时候总觉得,自己没爹没娘,没有家。
可如今……
其实她有家。
她的家在建康,她的亲人便是天下的主君裴氏。
身下的竟陵土地,也是她的家。
父亲为了保家卫国,死在了此处。
她死在这里,也很好。
“咳咳。”罗棠棣恢复了一些神采,她看着眼前疑似王息姬妾的女子,断断续续说,“我……要见王息……我这里,有他要……的东西。”
“你落得如此境地,还能有什么筹码,能令君侯留下你?”
若是以前,罗棠棣会动怒。
但此刻,她的语气很沉稳,认真说:“我姓罗。”
素衣女郎沉下脸。
罗棠棣没有蠢到头,姓罗,在竟陵确实是拿得上桌的的筹码。
纵然不愿意,素衣女郎还是急匆匆转身离去。
不知道等了多久。
罗棠棣终于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回神时,一双玄色革履踩过泥水,停在她身前。男人玄色衣摆淅淅沥沥落下血水,旁边滚落着被他信手抛开的头颅,将泥地染成猩红。
罗棠棣皱了皱眉,侧过脸去,对上男人居高临下的视线。
这是她的夫君,王息。
对方踩在她的手腕上,足尖沉下,罗棠棣断裂的腕骨疼得颤抖。
王息阴沉的脸上才有了笑。
“听说你要……咳咳……屠竟陵满城?”罗棠棣心里知道答案,没有等他开口,自顾自说,“竟陵民心已背,与其留下腹背受敌,确实……不如杀个干净。”
王息挑眉,有些惊讶的样子:“他们都说你是个草包。”
罗棠棣脸上才有些难过。
过了一会儿,她说:“君侯当知,罗家爱竟陵百姓,如爱亲子。我不能让你屠杀竟陵满城,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所以甘愿为君侯出策。”
王息若有所思了一会,笑问:“你在求我?”
罗棠棣面无表情。
他指了指罗棠棣,对一侧的女郎说道:“你从前在建康时,听说过东阳县主求人吗?还是说,她的娇纵愚蠢之名,都是假的?”
“自然不曾,妾只闻东阳县主骄纵恣意,从不低头。”
“但罗氏女愚蠢,却只对君侯而言。君侯雄谋伟略、襟怀若海,纵然罗氏女有几分小聪明,在君侯面前也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王息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