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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坦荡地朝执行官笑了一下:“执行官大人,如果按教会的说法,他和我的确有亲属关系。”
洛焉的目光落在夏煊身上。
她毕竟不是原主,对这一家人本来并没有什么深到骨子里的仇恨,无非就是觉得恶心罢了。
如果没有答辩那天发生的事情。
洛焉:“毕竟,一半的血缘也叫血缘,同父异母,也是哥哥。你说对吧,哥哥?”
夏煊的脸白了。
他没有想过,洛焉第一次叫自己哥哥,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所期待的,明明是洛焉在教会的囚禁地,可怜地跪在他的脚下,一边哭着叫他哥哥,一边哀求他帮帮自己,然后就这么做一只很乖很乖的小狗。
明明该是这样才对。
为什么会变成在所有闪光灯下,在所有人面前,扒下了他最想要藏起的出身?
“哈?”夏煊有点尖锐地笑起来,在晃眼的镜头下,看上去居然诡异得冷静了下来,“洛焉,你还在嘴硬吗?”
他的脸上带着模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眼睛里的欲望和野心:“我手里有证据,视频,图片,什么都有。你将段老师囚禁在身边,你虐待他,侮辱他,伤害他……你要是不怕,我可以给所有人看你们是怎么相处的,看看段饮冰几次被你折磨到濒死的样子。这样你还敢说,你的异常值变化是因为你爱他?你在说笑话吧!”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段饮冰身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椭圆形金属,按了上面的按钮。
鲜血淋漓的画面瞬间被打在高台后的屏幕上,夏煊为了证明他们之间不可能有温情,挑的都是段饮冰伤口的特写,和鞭子铁夹在皮肉上咬出鲜血的瞬间。
在场的记者一片哗然,闪光灯连绵不断。洛焉紧紧抿起嘴唇,段饮冰的脸色惨白一片,几乎没有任何血色。
这是夏煊手中他们最无可辩驳的东西,原主对段饮冰所做的一切。
“执行官大人。”夏煊干脆放弃了和洛焉他们辩驳,直直地看向执行官,“您敢相信,这样的两个人相爱吗?”
话到如今,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钉在了洛焉身上。她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几乎明目张胆地晃了晃段饮冰的手,眼里含着笑意,责备又安抚地看向他。
早知道,按我们原本说好的来就可以了,你不该临时改说法的。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你不舍得我被任何人骂,舍不得我沾上任何一点脏污。
但是没关系,到这里够了。
剩下的,该我来背负了。
段饮冰在她眼中读出了这些话来,他看着她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因爱生恨也好,追夫火葬场也好,这并非一个圆不回来的爱情故事。洛焉看了那么多小说,虽然不会写,但随便掰扯掰扯,倒也是一段茶余饭后不错的谈资。
无非就是她在故事里扮演了那个最开始强取豪夺,后来幡然悔悟的人渣罢了。
“那些是我的兴趣!”
洛焉愕然回头。
段饮冰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喃喃重复一遍:“是我的兴趣……”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上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如一张飘忽的纸,就连阳光都能轻易刺破。
“夏少爷,我不是说了吗,在兽化之前,我就和洛焉……私交不错。她知道我的一些兴趣,她喜欢我,她愿意满足我,即使她以前从未接触过这些。”段饮冰的嘴唇麻木地张合,那双犬耳难以抑制地颤抖着。
但他的声音很稳,稳得仿佛在陈述什么再直白不过的事实。
“她对我做的一切都是我教她的,虽然一开始可能有些手生,把场面弄得不太好看。但这不是洛焉的错,是我没有教好。”他轻轻地微笑着,手指向前探过去,直到轻轻将洛焉颤抖的手再次握进掌心,“我是……她的老师啊……”
洛焉:“段老师……”
“事实上,我现在看到这些影像,回想起当时的感觉,依然会觉得……心动和兴奋。”段饮冰没有让洛焉说话,目光扫过连绵的镜头和闪光。
他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可以被赏玩的玩具,就这么血淋淋地剖开在镜头面前,让所有人看里面虚假脏脏的欲念。
“洛焉是善良的,善良,干净,美好,世界上最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她。如果不是因为爱我,她怎么可能为我做这些事?”他最终看向夏煊,微笑着问道,“夏少爷,在您浅薄的认知里,这不能被称为爱情吗?”
洛焉的鼻子微微酸了,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哭。
绝对不可以。
夏煊咬牙切齿:“你疯了,段老师。你有没有想过,今天的直播,你以前的学生可能都在看。你要让他们知道,你是这种人吗?这种……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