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3页)
“神像何故掩白纱,青岐蛇君还是不肯面水神吗?”
毋厘哑口无言:“我……”
“怕后人窥其尊容是对水神不敬?”黑猫冷哼一声,“借口。”
“你!”
毋厘还欲往黑猫身上劈去,却被它轻巧躲过。
“你执意不肯见她,难道不是因为心妒这鱼妖得水神之位吗?”
毋厘心中突然一空,继而道:“一派胡言,水神献身淮水,身居大义,乃是司主亲封的淮水水神。”
“自古多少殒命淮水者,凭什么轮得到她来做这水神。况且自伊始便是青岐蛇君您镇守淮水,论功绩并不在她之下。”黑猫一声嗤笑,又道,“您应是淮水之主,岂能屈居檐下替这区区鱼妖守灵。”
“住口!”
光刃闪过,黑猫分心避之不及,在它身上劈开一道深口子,正汩汩往外冒着血。
毋厘没着急将其置于死地,转身面向水神像,闭眼深吸一口气,终于望向沉寂在白纱下千年的面容。
白纱厮磨下,面容已然不清晰。
从此神像明目,眼前不掩朦胧。
地上黑猫血流源源不断淌了一地,毋厘背对它沉声道:“你走吧,水神像前我不作杀孽。”
黑猫知道自己目的已到,没必要再纠缠,很识相地舔了舔伤口勉强起身走出淮水神祠后没了踪影。
横灾降身作囹圄棋
天地瞳朦。
楚州数日细雨浸染,天地阴沉混沌恐教困在其中的凡人脱不开身,北海之上黑云压境,大雨迟迟不肯落下,好似在等待时机。
姜邑尘面北海而立,手上闲转着那根竹笛。
看着茫茫海天一色间,背光走出个人影。
“司主也没有个做东家的样子,我都到这儿了,难道不请我去岁天域上坐坐?”
“是我怠慢。”
顾淮音报之一笑,打趣道:“徽南君从江南远道而来,该不会是来向我讨债的吧。”
“这叫什么话,你我多年交情,二成法力不过区区。”
姜邑尘皱眉,认真道,“不过你现下就凭这二成法力要入褚源,我以为时机不算妥当。”
“多谢。”顾淮音回道:“没有什么时机不妥的,我心中有数。”
姜邑尘长叹:“也罢,我还是符景庭里那些话,其余我不多劝,若有我能相帮的我自当尽力。”
白日天光难以刺透厚厚云层,晦暗堪堪照清楚州城。
檐下雨碎。
淮水中上游梁州、豫州一带得知水路新修有渡口可以停靠后,大都选择使用商船运货,毕竟渡口收的税比官道驿站不知少了多少倍。
于是楚州这座渡口来往商船暴涨,这并不完全是好事,若是滞留船只过多影响航运,恐怕得不偿失。
身为主簿的张齐忙里忙慌来禀告此事。
府衙中不见江守君踪影,张齐找了她住处也没寻见。张齐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清楚江守君并非尸位素餐之人,该任值时不在位上,不知缘由难免心中焦急。
时不时在府门外观望,郡守没盼来,倒是瞧见个极其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