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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安诵和莫尔斯海域的政治无关,他们的目标只有靳辰。
但是安诵去接近一个人如此容易,他似乎天生就知道该怎样取得别人信任,知道该怎样让人喜欢他,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动了安诵的心思,想把安诵送到靳辰身边,借他这个人,获取有价值的情报,在海上博弈中占取先机。
海上就是这样的,黑死病和特工同样猖獗,许多地方都在进行权力更替,比不得H国太平。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商人,在这件事里就不会有话语权。
上一世他并没有成为老爷子的继承人,没有与母亲相认,也没有要保护的、年幼的爱人,所以手段就比较随意。
病死在了四十二岁那年,也算是善始善终。
但这辈子,他很在乎自己的手是否干净。
……
安诵晚上的反应有点应激,他似乎极度缺乏冷松味的灌溉,也许是对莫尔斯群岛水土不服,到站的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所幸一路随行的顶尖医疗团队。
蒲云深当晚回去的时候,门就在紧闭着,窗也以一个不合常理的角度关紧。
他录入指纹,进入门内。
安诵的状况的确算不上好。
头底枕着蒲云深厚厚的日记本,浓密的睫毛细细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眼却始终没有睁开,他身上盖有自己的黑色呢子大衣,黑的布料,白的肤,细腻柔软的肌肤在昂贵的大衣底层若隐若现。
他似乎需要更多的衣物来盖住自己,这些衣物又必须是蒲云深穿过的,带有冷松香,这个条件很难达到,因为蒲云深本人有穿衣后立马换洗的习惯。
扒拉了半天,也只能找出这一个呢子大衣有少许的冷松味。
日记本掉了出来,安诵顺手把它压在了枕头下。
自己的衣服被爱人的手指紧攥着,甚至蒲云深伸手去掰也掰不开,因为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蒲云深心里潮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伸手试了试他额角的温度,烫的。
他将昏迷的爱人团了团,打横抱到了下铺,这里更加方便医生进行检查。
拿留在上铺的呢子大衣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安诵枕头底下的日记本。
这么长时间过去,蒲云深几乎已经忘记了日记本里记载着他曾重生过的隐秘。
这本日记本设有密码锁,如果被强行破开,就会启动自毁程序,将纸面上的字迹破坏殆尽。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一直随身带着它,得到安诵后,他几乎就不会再继续写日记了,不需要以纸笔来发泄情绪,而是转成了以电子档记录恋爱日志。
也许是因为他一直想要安诵发现它。
以真实的、重生者的身份与安诵相遇,把前世不见天日的暗恋也诉之于口,这有利于他们关系的推进。
但安诵显然很尊重他的隐私。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仅仅是一个拇指指纹的事,竟然一次都没打开看过。
……
所以经历了一个下午的紧急诊治和心里疏导,安诵脑海中戒同所的记忆被有意地压了下去。
环境已经从小小的舱室变成了滨海别墅,此处的环境依旧和星螺花园很像,墙面像是很久被整饬过的,依旧是灰调和黑调,偶尔有大黑的吠声从门外传进来。
第95章帖子蒲云深不在,安诵就在阳台……
蒲云深不在,安诵就在阳台上趴了一会儿。
这是个陌生的小镇,街上行走着肤色各异的人种。
经年不休的海风鼓荡、旋摆,深入小镇腹地,礁石群上立了盏很亮的灯塔,将岬角处的光景照得亮如极昼。
他低头划拉开手机。
呃,蒲云深把他的微信号退了,现在在他手机上登的,依旧是个病日期间创立的微信小号。
就像是管控孩子的家长,以一个游戏账号试探孩子有没有自控力,当安诵发起高烧之后,蒲云深就果断地第二次断了安诵和外界的联系,把这只不太听话的鸟,完全保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下。
他本意就很不喜欢安诵与外界交流,但又无权抹除安诵的社会性,毕竟以后安诵总会认识外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