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第2页)
蒲云深在烟灰缸上随手磕了下烟头,烟圈自他唇边逸散开来。
将烟夹在唇边,又押下一口,蒲云深淡声,“所以他是一定要我,在老爷子生日宴前表个态?”
“是这样的。”王叔说,“蒲少爷说,可以玩,但不能结婚,以后必须生孩子。”
蒲少爷是指蒲云深的亲爹,以三四十年如一日的浪荡习性著称。
蒲云深嗤笑一声,将烟头按死在烟灰缸。
“你给他这样回,”他将电脑转向自己,敲着字,“就说我没有功能,很抱歉让他不能抱孙子了。”
“噗嗤!”韩俊一不小心笑了出来。
卢海宇板着脸面对屏幕,一本正经,于是韩俊悄没声儿地抠了下他的下巴,他再也忍不住,惊天动地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我靠了我要发表白墙,蒲云深不举,哈哈哈哈哈昭告天下蒲云深不举!”
蒲云深表情冷淡,不甚在意地继续打字。
举或不举,他们又不知道。
安诵本人才有发言权。
因为他和亲生父亲的关系不怎么好,许多话都是王叔帮传的。
“真要这么回?”王叔一言难尽。
“就这么回。”蒲云深说。
老爷子的生日宴不仅涉及到他本人在军政系统中,多年来积攒下来了人脉,还有一些旁枝错节的亲戚要来参加,安诵,是得要去露个面的,以他爱人的身份,这也算第一次他俩的关系放在明面上。
过一下明面。
然后暑假去旅游的时候就把婚求了,他们去汉彻尔顿又正好可以领证,那么他和安诵,一回绥州就能举行婚礼。
那不仅仅是一张纸。
这是一种被公共承认了的关系,受律法保护。
以后他就可以在安诵的手术单上签字,他会是安诵名正言顺的丈夫。
这一世,他才刚二十岁。
但心理年龄却已经四十多岁了,他身上有独属于成熟男人不动声色的魅力,会悄无声息地安排好一切,这也是为什么,蒲云深的父亲蒲琛,并不喜欢和这个儿子当面对质的原因,和蒲云深当面理论,往往会让人忘了谁是父亲谁是儿子。
但他最优秀的儿子搞同性恋,实在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毕竟他儿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很“爹”的人,哪怕站在他面前,也没有半分做儿子的样子。
“那你今天这么和蒲琛,呸,我是说,今天你这么和你爸说,明天的生日宴怎么办,”韩俊将新入职员工的一沓表,压成压缩包,点击发送,“他要是闹起来了,还怎么带安诵去。”
“他自己那一屁股事还没处理干净,”蒲云深冷淡道,起了身,拉起抽屉,“哪有时间管我。”
卢海宇追随着他的背影,从蒲云深提着个黑色手提袋出门的动作,品出了他是去洗澡。
有点牙酸。
挺自律的,怪不得安诵学长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腻,连抽完烟都要洗个澡再回家。
*
人类在发生某种特殊关系后,可能每次直视这个人,脑袋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糟糕的东西,就比如安诵这几天,已经没有办法太坦然地和蒲云深接吻了。
可能使用过一次的身体就是这么敏感。
他会在对方亲吻自己的时候慌忙推开。
而且他脑袋里克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些,在干净空白的两辈子,根本没出现过的东西,蒲云深睡觉的时候喜欢搂着他,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安诵之前是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因为他身子不太好,并没有完全完成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
和男人谈恋爱对他来说,就已经够离经叛道了。
但蒲云深又把另一种东西教给了他。
这就导致了今天早上,安诵直想把他踢下床。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