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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循序渐进,但是安诵不听话的话,也可以跳过某些步骤。
安诵被那双眼睛吸引,茶色的瞳孔微微放大,轻巧地看着他。
随及,又像是不留恋什么一样,扭开头:“我上次说过的,不要这样看着我。”
“那怎么了?”蒲云深道,“你怕爱上我?”
安诵手被蒲云深攥着,抽不出来,他就一直由人攥着。
“我、我……”他的唇微微抖动着,泪涌上来,他想往后躲,但是他和蒲云深之间没有任何屏障可以挡住他。
他惧怕那种亲密关系。
蒲云深突然注意到他泛白的唇,以及那仿佛承受不了更多了的脸色,宋医生的叮嘱涌上心头。
ptsd,病人。
他冷汗尽冒,兀地把安诵的手腕放开,只见那柔软的男生背对着他,缓缓地陷入被子里,脑袋深埋在里边。
*
“安先生,请帮我将我的衬衣收下来,谢谢。”
“不客气,蒲先生,我马上去。”
安诵挂断了电话。
那天过后,他和蒲云深的相处就变得假模假样的,双方都变得十分彬彬有礼。比如,用马桶撞上对方会说“请”,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会说一句“冒昧了”,就连早起不小心碰到对方的坚石更,都会连说三个“抱歉”。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我碰到了你的**。”
总之,三言两语里必然少不了一个“先生”,连蒲云深办公室里的卢海宇都觉得他俩十分神经病。
这种相处模式没什么问题,毕竟安家差不多就是这种冷淡的氛围,就像是租客和房东,安诵甚至还要每月交房租,他住得十分坦然舒适。
蒲云深最开始十分讨厌这种生疏感,但当他逐渐擅长用这种正经口吻之后,竟然适应得十分良好。
“安先生,”又一个电话打来,安诵哼着歌,带着围裙去接,他听到对方说,“我下班会给你带五块钱的大白兔奶糖,作为回报,我可以吃两只你的鸡翅膀,作为晚餐之一吗?”
又彬彬有礼地补充:“鸡翅膀的市场价是二十块钱一斤。”
神踏马二十块钱一斤的鸡翅膀。
卢海宇忍笑忍得发苦。
他家蒲总西装革履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桧了。
他竖起耳朵,然后听到一个温柔细腻的嗓音说,“当然可以,蒲先生,我会多赠给你一只鸡翅作为晚餐。”
“谢谢安先生。”
“不客气。”
等挂了电话,一声惊破楼顶的大笑在蒲云深办公室里响起,卢海宇与邱行飞两个,笑得泪都出来的,又是锤地板,又是拍大腿:
“你俩在搞什么?”
“玩cosplay吗?”
“不是蒲哥,咱们五块钱的大白兔奶糖,就别跟人计较了吧?”
蒲云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冷哼一声:“你们不懂。”
正在狂笑的俩人卡了一下,他俩确实不太懂,早就听闻婚后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半点儿浪漫可言,没想到他蒲哥还没结婚就沦陷了,都五块钱五块钱地给人算起账了。
这也太可怕了。
没管那两个人的心思,到点儿后蒲云深火速回了家,晚风舒凉,天边仍留有余晖,一进门,就看见他常坐位置的餐桌边,整齐地摆放了三只肥胖鲜美的鸡翅。
一碗薏米粥、一小碟三文鱼,以及炒好的各色小菜,地板被擦得像镜子一样光亮,男生穿着玫瑰色的长衣,在二楼画画。
米油之类的材料是他和安诵合资买的,账单挂在客厅的墙边,每日一更新。
蒲先生的回家,没有引起他任何反应,他甚至很刻意的,没往蒲云深那边看一眼。
“安先生,奶糖给你放在茶几上了。”
柔美的少年“嗯”了一声,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