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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诵挺直腰肢,手按住蒲云深肩头用力,正要起身,又被他故作不知地按进怀里。
夜越深的时候,游轮之上的狂欢就越火热,但这并不能波及游轮最边缘的一角,夜最深的地方。
躺椅上有两道影子。
其中一道纤细修长的,突然倾身朝另一方吻去。
手勾在对方脖子上。
这种举动无疑在表示安诵还是愿意接纳他的。
蒲云深几乎立马给出了反馈。
此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入,迷人英挺的鼻梁挤进他柔软的脸,安诵意识朦胧,口腔内壁的细胞群似乎过了一层电流,手痉挛地绞紧、又放开,只能无助地抓紧男友的袖子,来不及给予回应,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么浓烈的吻。
掌控性和掠夺欲在此时的蒲云深身上一览无余。
意识随海风涨涨停停。
靳辰是对的,他的男朋友才该干海盗才做的事。
他喜欢掠夺。
蒲云深左手无意识地往下,在意识到什么时,蜷起指尖,放在安诵髀骨上。
海浪渐起,甲板上民营的帐篷都收了摊,安诵低声说:
“……我就是觉得很危险,毕竟很少有十九岁的男生,指挥这种距离我们生活很远、很不可思议的事。”安诵偏着头,捏捏蒲云深的手指,“阿朗我觉得好危险,其实我总有一种现在的你,和我印象中的你很不一样的感觉。”
蒲云深:“哪里不一样?”
安诵其实说的是前世。他对蒲云深上一世的印象,就是一个温柔乖巧的学弟,但这一世遇见的蒲云深,每每都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绝对的掌控欲。
从学弟变成了爹系。
安诵:“我觉得,现在的你比我之前遇到的更成熟。”
蒲云深喉结滚了滚。
四十岁的灵魂,自然比二十岁的时候更成熟。
但是年纪太大了他也不好意思说。
——其实他抱着安诵的时候,总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安诵的指尖顺着他的颈部抚上了他的喉结:“可是我很喜欢这样的你,有一点坏,但是我觉得你老做这种危险的事,真的很让人担心。”安诵顿了一下,低垂下浓密纤长的睫毛:“但是我不太明白这些贸易之类的东西,如果你能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玩一玩也无所谓的。”
谈恋爱其实就是互相磨合,他不会太过干涉蒲云深的个人癖好,他只是有点担心。
第93章论坛出前男友,全暇不刀
蒲云深凝坐不动,手指在安诵眼尾湿润的地方细细摩挲。
海的尽头仍旧是海,天黑了,冷风簌簌,所幸他的脊骨足够挺拔,也足够硬,不会叫冷风吹到安诵清瘦的身体上去。
那双手在自己腰间仍旧扣得很紧,像是没从危险的思绪中脱离出来,安诵又低声补了一句:“我喜欢你,蒲先生。不会分手的。”
他看见蒲云深眼底的黑沉彻底褪去,像是被他点中了某种心思一般,眼周泛起了红晕,执拗地盯着他。
似乎一开始追安诵时,所有的花样、所有的甜言蜜语都不会说了,语言的功能被浓烈的酸涩情绪压制,暂且失灵。
他认定了心里的白月光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不愿让自己任何不好的一点进入对方眼中。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绝非一个稳定居家的模范男友,他和老爷子手底下豢养的一批外八门的疯狗打交道,他利用重生的先知性打击对手,扩大商业版图,他喜欢权势,金钱,可以说除了安诵,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有精确的利润规划。
他是蒲家人,骨子里流淌着扩张、盈利的冰冷属性,从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安诵是他人生里唯一一朵浪漫的花。
他心里想了好几版措辞,都被自己一一否定。
安诵被他养了这么些日子,已经被养得脸颊有些软肉了,黑色长发好似瀑布一般倾泻在他干净的脸边,美好而孱弱,蒲云深依旧微红着眼,手指穿过发丝轻轻掐着他脸边的软肉,一言不发。
他的眼睛包含了许多种不明含义的情绪,就显得很可怕。
安诵乐了:“不是要出来和我解释嘛。”怎么一个字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