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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晕车,但他晕蒲云深,只要蒲云深的冷松味在旁边,就会觉得很困很想睡觉,对方按揉心经的行为确实让他很舒服,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毫不设防地抱着阿朗的手臂。

蒲云深剥开他浓密的发,俯身在他唇边闻了闻,他做这个变态的动作时,抬手遮了下自己,又很快起身,毕竟车里还有另一个人,不好太过分。

手环震动了下。

[少爷,到切尔西酒店了。]

*

很辛苦,心跳得太快的确会很辛苦,而且对一个心脏病人加ptsd病人来说,负荷这么强烈的情绪运转就会辛苦加倍。

安诵今早对他的突然表白,是完全没有预兆的,甚至在蒲云深的计划之外。

医生警告过他不能在安诵病期表白,但是现在拖不下去了,他们的感情已经行进到了这种地步,安诵需要他给反馈来稳定情绪,而且这种情况,根本就是他蒲云深一个人造成的,如果他那天晚上没有很明显地暗示安诵,安诵就不会突然失控。

安诵很在意他,真的把他那天说的话都听了进去。

那么细心的人,一定是听出来了他想要一个名分。

如果安诵的心脏因此出了什么问题,他不会原谅自己。

总统套间里有一条长桌,周遭是很复杂的那种极繁主义装扮。

类似安诵近期装饰的小卧室,繁而不乱的纱布满了整个套间,有几只巨大的花瓶堆在墙角,容人进出的通道很窄,两端的尽头分别是一张绒纱吊床,一张长桌,桌上燃了几个蜡烛似的台灯。

很温柔的氛围,不会对心脏病人造成惊吓。

笼罩在身周的冷松香似乎淡了,安诵“唔”了一声,清醒过来。

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脚边蹲守了一个人类,西装革履,清贵而冷淡的轮廓在并不清晰的光线中,明明灭灭。

安诵往里缩了下脚,他不太知道自己被蒲云深带到了什么地方。

“醒了?”

安诵点了下头,懵懂的,仰起脸来。

心口依旧在微微起伏。

西装挺括的男人靠近过去,把掌心贴在他心口:“不要太紧张,安安,没事的。”顿了下,又低声,“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就和从前一样,不要有心理负担,主要是养好病,可以吗?”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从他把安诵带上车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安诵听到“主要是养好病”那一句,突然眼眶涌上泪。

委屈地扁了一下嘴巴。

优雅温和的风度被撕开后,他就没几天在蒲云深眼前正常过。

他突然很想让蒲云深吻他,但想到蒲云深布置了晚餐,可能会有仪式之类的,便忍住了泪意,由人牵着他的手,沿着窄窄的通道走,往燃着烛光的长桌走去。

蒲云深似乎在努力,让安诵适应这种更近的关系。

能适应得了暧昧,就能适应得了恋爱。

能适应得了恋爱,就能——

不能。

不可以,蒲云深在心里对自己再三警告。

要问问医生。

“没事的安安,不要紧张。我们很熟悉了,不要怕我。”

“……你语气有问题,你会让我觉得你一直在担心我的身体。”

“我是在担心。”蒲云深道。

“你为什么担心我?”安诵说。

蒲云深依旧在牵着他的手,月光从半敞的窗照进来,为他身上渡上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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