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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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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晓慧买菜种时,牛婶已经和卖鸡蛋的攀谈起来了,牛婶露出想抓鸡苗,问有认识养鸡苗的吗?卖鸡蛋的说"我婆婆就卖鸡苗,你们要的多,实在价四分五一只。你要不相信,打听打听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了"。牛婶问王婶、林晓慧觉得这价怎么样,林晓慧说"行,鸡蛋三分钱一只。鸡苗四分五一只,鸡苗孵出来她再喂几天,倒是实在价"。

三人报了数,林晓慧买五只母鸡一只公鸡。牛婶买九只母鸡一只公鸡。王婶也买了十只和牛婶一样。定好下个月的第一个集来拿鸡苗,每人拿了一毛钱的定钱。

林晓慧问王秀花哪里卖皂角,王秀花说不用买,自己知道哪儿有皂角树,我们去摘点就行。跟王婶、牛婶说声待会她们自己回去,王秀花领着林晓慧顺着大集往西下去,经过片坟地,又走了约一里地,看见在水潭边上有三四棵皂角树。黑黑的皂角孤零零在树上挂着,王秀花找了根棍子噼里啪啦的一顿打,皂角啪啦啪啦的掉落下来。林晓慧说"秀花姐你歇会,等我捡完,换我来打"。王秀花说"不用,我打的快,我打完了再歇着"。两人一打一捡,竟然有大半花篓皂角,轮流背着花篓往家走。

到家分给王秀花一半皂角,想起来还要去寄稿子,又锁上门去邮局。寄完信后都饿过头了,和点面擀面条吃。吃过饭收拾好,林晓慧把皂角捣成糊状,用砂锅煮开,有白沫时倒进洗衣盆里洗衣服,洗出来的衣服有淡淡的香味。

衣服洗完,水缸里的水也用完了。晚饭时还得去挑水,这里一天放二次水,中午和晚上。大多数是晚饭时间去挑水,放水时咣咣敲锣,负责放水的是一对老夫妻。水井在一间屋子里,有抽水泵,墙上有电闸,从墙里伸出截管子通外面,里面管子上按了个阀门。放水时,老太太坐在窗户边上等着拧阀门,老大爷在外面敲锣维持秩序。等人来的差不多了就开闸放水,坚决执行节约光荣、浪费可耻的号召。

听到锣声传来,林晓慧挑着水桶去挑水,水井屋子前已经排起队来,听着大娘婶子们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可有意思了。原本艾晓晨是不会挑水的,但是原身会,经过一年多的磨合,已经达到天人合一了。挑了三担水,水缸满了,又去挑了一担准备洗澡。屋里烧的热热的,洗头洗澡,祸祸了一担水。

睡前还想着明天翻地种菜呢?结果王秀花跑来告诉她,火柴厂放糊火柴盒的活问她干不干,林晓慧想想说"我不去领了,我一个人干太慢了"。王秀花也反应过来说"那行,我走了"。

王秀花走后,林晓慧要翻地才发现她家没有锄头,只有一张铁锨,还有个小鏊子。林晓慧看着惊奇,毕竟过去几年光景不好,铁器之类的都去支援生产了,自家用的铁锅还是攒了好久的工业券才买的。扒拉了记忆找到铁锨和鏊子是她娘用红薯换的。

没有锄头,铁锨凑合着用吧!把西墙根的地面泼湿,等地面浸透再用铁锨挖,挖出一层泼一层水,把西墙根空地全部挖了一遍竟然出了一身汗。

第3章无题

林晓慧家的房子是北屋,是她娘来到益县后购置的。房子也就二十个平方,从中间隔开,东边又隔成一大一小的两个卧室。堂屋靠后墙隔出一个小卧室,当时是爷爷在那儿住,后来爷爷去世,这个房间放箱子之类的家具。她家在西头住,墙外是条马路,白天行人不断,晚上片区有组织的巡逻,倒是很安全。

院子大,家里人口多的可以加盖房子,她家人口少够住,也没有盖。她爹在世时靠东墙搭建了厨房、杂物间、煤棚子。

西墙根菜地平整好了,先种下菠菜,别的菜种还不到种的时间。

到了约定卖种子的日子,林晓慧挎着布包,背上花篓去赶集,她没有叫王秀花一起去,因为王秀花在家里糊火柴盒。

到了集市上,先去买了菜种,问清楚什么时间种。又去买土布,虽然土布不要票,但是土布不透气,夏天穿很热。可是林晓慧喜欢这种纯手工的织物,便问多少钱一米,卖布大叔说"小姑娘,一元一米"。林晓慧说"大叔一尺便宜二分钱,我买六丈布"。"小姑娘,这可要不少钱呢?你要真买,我就一尺便宜二分钱卖给你"卖布大叔说着看向林晓慧,"大叔,白布和蓝布各三丈"林晓慧掏出钱来,卖布的赶紧量好剪开,付过钱林晓慧看看也没有什么需要买的,回家了。

集市上没有卖兔子的,她想养对兔子,不光是馋肉吃,还想卖兔子。不错,林晓慧打算喂养兔子卖钱。兔子繁殖快,草长出来喂草并不需要额外的投资,只要按时去打草就行。

吃过午饭,又拿出纸笔来写文稿,这次以火柴厂工会为题材写个集体的文,她发现不论何时个人的贡献都离不开集体的支持。因为文中的人物和事件都在脑中酝酿很久了,写起来很是顺手,写完后林晓慧又从头看了一遍,修改了几个词语,重新抄写一遍,折起来装进信封里。看时候还早,锁好门,去邮局寄出去。

文稿寄出去后,她拿着刀去砍了些枯枝,把菜园围起来。开始用水浸泡种子,菜园用水泼湿,预备第二天种。

一大早起来,洗漱吃饭,打扫完卫生,开始种菜种了,豆角和茄子都种两趟,黄瓜种一趟,西红柿种三趟,再种上五颗南瓜子。种完菜没有别的事忙,就开始捣腾煤棚子,把里面的煤球倒去厨房里,里面清扫干净,里面的破花篓筐可以当鸡窝、兔窝。

当菜园里的菜冒出来时,她写的第一篇文发表并寄来稿费五元。她一直想写篇长的文稿,可是没有好的故事素材。

等菠菜可以摘一小把吃时,第二篇文章的稿费也来了七元钱。林晓慧算来算去觉得最需要的还是钱。

王秀明跑来说"晓慧姐,明天要去粮站买粮,别忘带粮本、粮票、油票、油瓶还有钱"。一样一样的掰着手指说"要不晓慧姐你再学一遍,我听听你别拉下了"。林晓慧认真的说了一遍,"晓慧姐,你忘东忘西的病好了,以后不会忘事了"王秀明大声的说"晓慧姐不傻了,晓慧姐好了"。街坊们都出来问这是怎么了,王秀明说"晓慧姐不傻了,好了",街坊们都笑着说知道了。

林晓慧怔愣下,慢慢放松下来,那里是忘东忘西的病呀,刚来到票证年代,所有生活起居要适应,除了上学、回家不敢和任何人深度交往,害怕露出与这时代不符的话语、习惯,被人当做坏分子抓起来。

熟悉了这年代的变革和发展,可林晓慧始终游离在外围不参与任何事,只想低调赚钱,做个隐形有钱人。

早晨临出门前,检查了一遍布包里的票本没有漏掉的,从煤棚子里推出独轮车,面袋、油瓶挂在独轮车把上。锁上门叫出王秀花,王秀花拿着面袋、油瓶,挎着布包说"我们快走,我妈打发秀娟、秀明去排队了"。

她俩一路快走,到粮站门前队伍已经排的老长了。"大姐、晓慧姐,这里这里"王秀明举着手大叫,林晓慧和王秀花赶紧上前换下他俩。林晓慧从布包里掏出个布袋来递给王秀明说"给你和秀娟的"。王秀明接过打开说"晓慧姐,俺不要,怎么能要你的饼呢"?这是林晓慧昨晚烙的小酥饼,每个茶碗口般大小,给王秀明包了五块。林晓慧笑着说"拿着吧!这是我感谢你和秀娟早起排队的谢礼,不要我生气了"。王秀花说"还不谢谢你晓慧姐"。王秀明高兴的包起来说"回家我们一起吃,我和二姐去看车子"。

队伍越排越长,大娘婶子们又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拉起来了。这个大娘说"你们听说了没有,后街老孟家儿媳妇走了,年纪轻轻的撇下两个孩子"。那个说"怎么就走了,不是怀着身子么"?"谁说不是,听说是滑了一跤,孩子倒是生下来了,可她没救过来去了"。"孟家小子也不知道回得来不"。"嗨,部队上的事,哪儿说回来就回来,可惜小媳妇是个福薄的"。大娘婶子们七嘴八舌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开门了,买粮队伍安静下来,进去拿着瘪面袋,出来提着粮食。一出一进,轮到林晓慧她们买完粮打完油出来,队伍还老长。粮食上车,油瓶王秀花提着,林晓慧推着独轮车,她们四个往回走。王秀花说"晓慧,总是让你推车,要不是我推不来,咱俩换着推你也轻快些"。王秀明说"大姐,可不要了,你忘了你推车把自己推进烂泥塘的事了"。说完四个人哈哈大笑。

说也奇怪,王秀花做饭菜、鞋袜,包括撂棒槌,都做的非常好。让她锄地、挑水、推车她不会。她不是不学,怪就怪在这里,挑水一次夜里发烧,锄地崩坏锄头,推车掉进泥塘里,王婶也歇了让她干力气活的心思。

林晓慧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人人觉得她很娇气,可她除了不会撂棒槌,别的她都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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