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剪刀血(第2页)
阴影,同样浓重,无法逃离。
但与之不同的,是苦艾酒的气味浸泡在装修华贵的客厅里。
辛辣,浓烈。
那个死人离她很近,冷涩的药酒气味便也离她很近。
气味钻入她的鼻腔,呛上天灵盖,她被那个死人压制着。
昂贵的衬衫领口歪斜,他的唇齿附在她的脖颈、肩头。
——痛感,烙成印。
高傲,蛮横,恶劣。
少年时的那个死人,曾毫不掩饰自己掠夺者的本性。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在念着些什么,但追怜无暇去听,她挣扎,却也是徒劳。
眼前水雾模糊,泪珠滴落一颗,似是烫到那个死人了。
“哭什么?”
少年人苍白的脖颈扬起,线条清瘦,那个死人啧一声,伸手,不耐烦地揩去她眼角的泪,“烦死了。”
于是那夜的疯狂最终止于这里。
翌日清晨,他清醒过来,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少爷嘴脸,对她是极尽的不屑一顾。
而自己几乎是逃离一般,迅速收拾了少得可怜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金丝笼般的裴家,逃离了西汀附高。
然后,洵礼,在洵礼的帮助下……
“啊……”上方的丈夫发出一声叹息般的、扭曲的轻吟。
“好宝宝,乖宝宝,真可怜……怎么又哭了?”
他用舌尖卷走她眼角的湿润,很怜惜似的神情,“乖啊,不哭了,不哭了。”
眼前水雾便骤然散去。
噩梦与现实轰然重叠。
追怜的手垂落下来,在地上小心摸索,指尖忽而触到冰凉的金属——是那把剪刀!
巨大的惊惧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死死攥紧了那冰冷的金属物品。
眼前是禹裴之又俯近的脸,对方又啊了一声,似乎更怜惜了:“坏宝宝,怎么还在哭,不听话。”
靡靡水色沾在他的指尖上。
然后,竟将那指尖,缓缓递到自己唇边。
他吐出艳红的一点舌尖,极其缓慢地舔了舔,诱哄:“那里……也要这么哭,好不好?嗯?”
嘶拉!
包装盒撕开的声音。
噗刺!
剪刀刺入皮肉的声音。
——一些温热、黏腻的东西溅在追怜的脸颊、脖颈上。
眼前的禹裴之小臂血流如注。
神情却一瞬变得迷惘。
*
铁锈味,浓且重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