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争执(第2页)
“老身只敢赌一把了,此法若是不成,那便真的不成了。”
月娘想使劲,身子却软得像滩泥。她已经没了丁点力气。
产婆见月娘昏了过去,心道不好,搞不好大人小孩都没了。她急急道:“快去问你家郎君,保大保小。”
小桃踉跄出去,在美娘屋找到齐录事。
齐录事揪着心,皱着眉,急急到了产房门口,此时已经听不到月娘的喊叫声了。他心惊肉跳,额间冷汗直冒。想到月娘之前娇羞鲜活的模样,又想到老道说的平步青云,迟迟不敢下决定。
直到小桃催促,他才抹了把额间的汗,低低说道:“保小吧。”
阿蛮听到这,暗骂一声:“狗男人。”而后她将月娘放倒,拿出银针扎在月娘的人中穴和十宣穴上。
月娘醒转过来,众人急道:“坚持住!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月娘听闻睁大眼睛,咬紧牙关,用出全身力气。
“呱呱呱…”随着孩子的啼叫,月娘终于生了个女孩。
产婆赶紧将备好的草药塞进她嘴里:“快,含住参片!”
月娘浑身脱力瘫软,阿蛮和小桃扶着她给她擦洗血污。
产婆和赵嬷嬷包好孩子后,将孩子抱出了产房:“谢天谢地!大人孩子平安。是个难得的千金。”
齐录事踉跄着后退几步,喃喃道:“不是儿子吗?”
明月高高挂起,月光笼罩着长安城,冷冷的。
崇仁坊内,崔府大门上的灯笼摇摇曳曳。
前院厅内的油灯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錾金铜炉里的檀香明明暗暗,正如崔琰此刻的心情。
崔二郎拄着拐杖,和崔侍郎坐在堂前,一左一右呈包围之势。崔琰坐于下首,独自面对二位长辈的威严与压力。
“有了功名,你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崔二郎缕着胡须道,颇为自豪。
崔侍郎拿出画卷,递给崔琰。“这家郑四娘出生荥阳郑氏,人品性格皆佳。她父亲乃兵部司郎中,虽官职不高,但手握兵部实权。与郑氏联姻,不仅可以续成崔郑两家秦晋之好,还对你今后仕途有益。
崔琰接过画卷,放在几案上,不曾打开。
“娶妻之事,我正想与父亲和五叔商议。我已有心爱之人。”崔琰颔首请求。
崔侍郎嘬了小口茶,嘴角上撇:“是不是怀远坊那个宛娘子?”
崔琰迎上他二人的目光,大方承认:“正是她。”
崔二郎淡然道:“无妨,待你娶了郑家女后,便可纳她为妾。”
崔琰摇摇头,他后母自幼待他不好,让他对贵女产生了阴影。“我不愿娶郑家女。”
“放肆!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岂是你能自行决定的?崔郑两家联姻,乃家族仕途大事,由不得你胡闹!”崔二郎气得胡子发抖,拐杖在青砖地上笃笃猛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