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第2页)
“这是怎么了?”
太子问话,谢宝珠却不敢应声了,她胆子向来小,只敢做些虚张声势的事,真见着天潢贵胄倒连声都不敢出了。
谢庭兰往她身前站了步,挡住了太子略带稀奇的探究目光,自然道:“冷酒吃多了,有些不适,吵着要我陪。”
这意思就是要陪她,在驱太子殿下呢。
谢宝珠心里直跳,在后头拽他的袖子。这可是太子殿下,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太子殿下讲话,不怕生出祸端累及家人仕途吗?
最重要的是,万一太子殿下听了反倒对她不喜,再连累了她自己怎么办?
思及此处,她脸白了又白,连忙扯着谢庭兰的袖子又晃了晃。
太子眉头皱的紧,本就狭长的眉眼更显阴鸷,瞧着吓人的很。
“噗嗤!”
谢宝珠瞧着捧腹大笑的太子,心中更慌了,不知他在笑些什么,是笑她吃多了冷酒,还是谢庭兰竟肯带自己来宫中赴宴,惹人耻笑?
“太子殿下,莫再取笑臣。”
“哈哈哈,你真是。。。。。。啧啧啧,要孤说你什么好?”
二人说话像是打哑谜,可这头谢宝珠却等不及了,呕吐之声划过空气,太子殿下露出颇为嫌弃的眼神,随手招了个宫人来,指着谢宝珠说:“快带她去找个地方。”
谢庭兰皱眉:“太子殿下。”
“孤的人,你尽可放心。”
“多谢太子殿下。”谢宝珠行了礼,抢了话头,先行谢了,堵了谢庭兰的话。
刚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步伐不稳差点跌在谢庭兰怀中,红着脸凑到他耳畔,带着酒气和少女体香,耳语道:“我去去就回,哥哥莫要过于思我。”
话毕,嫣然一笑,背着手跟在宫人后头往外头走了。
这些时日她也摸出几分,谢庭兰是个软硬不吃的,但他吃甜头,只要扮的乖巧听话,再依赖他些,他面上虽不显,可她就是能看出,其实他喜在心中。
宫人将她领到了一处偏殿,像是专供人休息之处,就在殿外候着,贴心极了。
偏殿刚好有侧门,谢宝珠略微探索便找到所在,她身量小步伐又轻,直到都离开老远,宫人也没发现她不见了。
谢宝珠仔细辨别着路,好在这儿很眼熟,她一路向前走,眼睛蓦地一亮,却没有喊出声,只是快步向前方的人影走去。
她料到自己离席后陆宥礼也会跟出来,却有些担心撞不上,好在陆宥礼与她心有灵犀,几乎是一同到了上次两人在宫中相见的廊桥边。
一见面,陆宥礼就迎了上来。
谢宝珠思量着开口:“我。。。。。。”
她像来是个要脸面的,这事缘由说来有些难以启齿,陆宥礼心悦她,她怎可大喇喇将话说出来?
“宝珠,我有一事想与你说。”陆宥礼竟也有些挣扎,眉间隐隐有些担忧。
“小鹿峰上,你走的匆忙,我本想第二日待你休息过就去找你,只是还未来得及同你讲,你就已离去。”
“那只蛇。。。。。。恐不是意外,是人为。我怕那蛇有毒,想带回去检查一番,可你那侍女唯恐你见了害怕,说什么也要拿去烧了,我找到时只剩些骨头,可我还是不放心,也还好我存了心,那蛇——”
“——没有牙。”
陆宥礼不再继续说下去,只眸中担忧溢于言表,他语速极快,飞入谢宝珠耳中,重重砸在她心间。
谢宝珠笑着,声音却在颤抖:“那些都过去了,我来找你,是想求你帮我一件事。”
“你不必求我,只要能帮到你,我定会牟足了心思去做的。”陆宥礼道。
“我想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