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屋檐5(第2页)
无论是小衣还是裙子,颜色都选的娇艳,并不是素雅的淡色,趁她的多。
她心中隐隐有一个笃定的答案,这绝对不是兆凝准备的。
若是兆凝,这也才一两日,时间来不及,且兆凝小本子上记得,分明是认为自己喜欢淡雅的颜色,不会准备这些艳色。
记忆中一小块地方破土而出,谢庭兰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轻松平常地和她说成衣铺子的料子不好,眼下柜中又凭空出现这些。。。。。。
唇瓣又隐隐干痛起来,她止不住地皱眉。
谢庭兰是如何知晓她昨日去了成衣铺子,自己的行踪,他不会事事知晓吧?
可转念又觉得不对,就算是他从昨日才知晓,到现下不过半日,再巧手的绣娘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做出这一柜子的衣服。
心中泛起阵阵古怪之感,谢宝珠慢慢合上柜子不再去看,仿佛这样就不用去思考那些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她心中总觉得有什么好似脱离了预想,却抓不住究竟是何事何物。
她瘫软地靠在床边,方才的困意眼下尽已消散了,门开了,她看过去,是兆凝回来了。
“小姐,你怎么了?”兆凝见她面色不好,急忙过来给她身后塞了个软枕,让她靠的舒服些。
“。。。。。。”谢宝珠神色复杂,一阵乏力,此事就算问兆凝,只怕是她也不知,还会打草惊蛇。她只能先装作无事,“他叫你出去,没刁难你吧?”
兆凝摇摇头,目光躲闪着:“公子只是吩咐我,他不在期间,照顾保护好小姐,莫让小姐出事。”
观她如此,谢宝珠自是不信她所说,一心认为兆凝受了责备却不想让自己担忧,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他说了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明日小姐带你出去玩。”
隔日出门时,竟又撞见了谢庭兰。
他面前摆着的古琴又换了一把,随手拨弄着,弦音清鸣悦耳,一旁的熏香炉子正萦绕着袅袅烟气,环绕在他周身。
谢宝珠正笑着跟兆凝说着外头的趣事,不经意扫到他,唇角的弧度一刹落了下来。
她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刚好能叫谢庭兰听见。
“大白天的弹什么琴,怪吓人的。”净装高雅。
琴音陡然停下,谢庭兰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良久,他骤然笑了。
他样貌极为俊朗,眼角的稠艳被清冷的气质淡化,笑起来颇为好看,可谢宝珠见了却楞然想起昨日他这样笑了过后,自己拉开衣柜时见到的景象,又激灵一下,她皱着眉,拉着兆凝走快了些,“笑什么,更渗人了。”
。。。。。。
街上的人出奇多,连平日少人的铺子,门前都挤满了人,谢宝珠想带着兆凝买点香粉都废了不少功夫。
“今日怎么这么热闹?”她问。
兆凝的神色分明在说她也不知道,但她看了看,对谢宝珠说:“姑娘,你想要什么,我力气大,我去买。”
“你先别去!”谢宝珠眼瞧兆凝就要挤进去,赶紧拉住她,眼神四处一转,指着一处说:“那头卖鲜果的铺子没人。”
鲜果铺子的冷清与外头全然不同,谢宝珠有些失落地张望着香粉铺的方向,她本想着买些香粉,研究下如何制成,待离开京城便卖些香粉。
香粉造价不高,小小一盒却售价甚是昂贵,她隐约觉得这是个路子。
只是她素日不爱用香粉,也不怎么了解,这才想着上街看看哪些卖得好,买了带回去,可。。。。。。
兆凝将一颗剥好皮的葡萄送入她口中,冰冰凉凉的球果在舌尖滚动,酸甜的汁水充盈爆开,带着鲜果特有的清香。
“我知道了!”谢宝珠小呼出声。
兆凝剥葡萄皮的手一顿,“怎么了姑娘?”
谢宝珠遣她要来纸笔,列了些价廉易得的鲜果,将价钱细细写下。若是将鲜果晾晒成粉,取其味入香粉,味道自然清新与众不同,又不用制冰,省了高昂的冰窖储藏。
现下虽只是个想法,但也说不准可行,她买了些鲜果叫兆凝带着回府,想了想还是得去香粉铺子瞧一眼。
“你先回,我去去就回。”她匆匆朝香粉铺子去了,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
谢宝珠捧着满怀的香粉盒子出来时,天色都黑了,周遭的人却不见少,她小心翼翼地挑着缝隙走,还是被挤到了。
“啊!”手臂被人撞了下,她只顾得上护好怀里剩下的盒子,转头间,似又有人碰了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