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屋檐4(第2页)
兆凝也没了方才的抗拒,仔细对着铜镜看了一会,“我之前从未上过妆,这还是头一次。”
她呆呆地说:“姑娘,你人真好!”
万事俱备临到出门时,谢宝珠突然想起一个最紧要的问题——她身上银钱所剩不多了。
她步伐一顿,兆凝问她怎么了。
谢宝珠没出声,只是视线凝在一枚掐花金丝镯上久久未曾离开。
少了一件首饰,谢庭兰应当不会发现的吧?
她一脸纠结之色,手堪堪抬起,缓慢摸向镯子,握在手中。
就在她准备要将镯子揣进怀中时,兆凝“呀!”了一声,吓的她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兆凝有些纳闷,“姑娘,你若是喜欢这镯子就戴上,放回去做什么?”说着,把镯子套在谢宝珠手上。
“。。。。。。”谢宝珠沉默一会,问:“那你方才叫什么?”她还以为兆凝起了疑心,再被谢庭兰知晓此事。
兆凝这才掏出一个滚圆的钱袋,交到她手上,“差点忘了,公子交代过我,若是姑娘要出府,让姑娘不必省着银钱。”
“他。。。。。。是这样说的?”一阵不真实感袭来,谢宝珠缓缓问道。
她越来越不懂谢庭兰究竟想做些什么了。
直到被兆凝扶着上了马车,她将头靠在窗旁,垂下眼睫,眨了眨眼,心中有了打算。
再过几日,待谢庭兰招惹来的那群人被处理好,她攒够了银钱,就离开京城,坐船去个有水的地方,做点简单的小生意,照样能过得好。
“姑娘。”兆凝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谢宝珠凭窗一瞧,竟那般巧合,车停在了万安当铺前身不远,她依稀瞧见王掌柜就在堂中,正训着犯错的伙计。
兆凝询问道:“姑娘想去里头瞧瞧?”她见谢宝珠一直盯着看,作势要扶她下去。
“停到前头吧,我们下去走走。”谢宝珠摇头,并不准备去让王掌柜知晓自己来了。
“也不知他解了禁足没有。。。。。。”她喃喃自语,说完又立马看向兆凝。
刚好马车停稳,兆凝正准备伸手去扶她,神色如常。谢宝珠放下心来,要是丫头听见记住了,回头不慎当着谢庭兰的面说出来,那他定是不日便能查出陆宥礼。
自己的事,还是越少让他知道越好。
沿途经了好几个卖新鲜玩意儿的摊子,兆凝倒是觉得很新鲜,只要是她喜欢的,谢宝珠都依样给她买了,兆凝看她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谢宝珠不只是为了拉拢兆凝,也在为自己将来做打算,她一路上都在观察生意好些的铺子,卖的什么,摊主是怎样介绍的,都在心中记了一番。
“你看这。。。。。。”她眼睛一亮,正欲回眸去叫兆凝,却见她正拿着个小本子,记着什么,没注意到自己正在叫她。
谢宝珠将话咽了回去,想着她或许是在记录花销,没打扰她。
一路逛着,抬头一看,已走到了揽月楼门前,闻着里头传来的糕饼甜香,肚中的食还未消,谢宝珠又觉得有些馋嘴了。
兆凝没吃过揽月楼的糕饼,听见什么都感到新奇,一直问她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谢宝珠一个没收住,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还是不能跟着谢庭兰,一点好日子都没有,连新鲜些的糕饼都吃不着。”从前她可是经常赏东西和吃食给侍女。
兆凝眼巴巴地瞧着她:“姑娘,你早上可是吃了半盘子火腿炖肘子呢。”
那肘子炖的软烂,皮都酥了,颤颤巍巍的,一口下去酥肥浓酱却不油不腻。
“我说的是糕饼,不是肘子。”谢宝珠认真地教育兆凝,转头去付糕饼的钱。
回过头时,她又瞧见那小本子又被兆凝掏了出来,垂头写写画画的,本不觉得有什么,可瞧见她回头,兆凝神色慌张地将小册子揣进怀里,躲着怕她看见,这就有些奇怪了。
谢宝珠取过糕饼,状似无意般提到:“那头有几家成衣铺子,我们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