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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看着眼前走神的卫长昀,适时出声喊他,“长昀?”
卫长昀回过神,“嗯?”
姜宁挨着他近了些,并排坐着,往他肩上靠去,“朝中局势看似复杂,然而不过是几方势力明争暗斗,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谁。”
“眼下的关键在皇上的病情如何,允王又知道什么。”
太子之位看似稳固,然而一旦皇上给了允王密诏,那一切局势就变了。
危险的不只是他们,还有允王。
好在允王有亲卫,性命倒是无忧,只是若他真能拿出密诏,怕是第一个被杀的就是他。
其手里密诏,会不会被篡改,或者直接定论为假的都有可能。
“嗯。”卫长昀拉高被子,给他拢住,“允王与皇上所谈我虽不知,但既为赵氏宗室,自然会为天下安定考虑。”
“所以不必担心,也许不如我们所想的那么艰难。”姜宁侧过头朝他一笑,“明日可要去看雪呢。”
卫长昀跟着笑起来,“时辰不早,睡吧。”
姜宁打了个哈欠,直接裹着被子倒下,“看你发愣好一会儿,就等你这句话。”
既来之,则安之。
天下之事若能为几个人而改变,那他们可就要写进史书了。
不过,卫长昀所做之事,哪怕不被录入史册,亦会被他珍视,受惠的百姓亦会记得-
第一场雪下得又急又长,断断续续地下了五日,一直到腊月初五才停。
连着下了这么久,别说运河,连路上都是厚厚的积雪。
返乡的事一早定下,如今也不好改。
幸好留出的时间充裕,快一个月的时间,哪怕不走运河,驾马车走山路,年前怎么都能回到黔州了。
顶着腊月的寒风,姜宁和卫长昀特地腾出空来送他们。
“你们两辆马车应当是够了,要是路上再想添置些别的东西,也有地方放。”
姜宁站在马车旁,仔细看着人装东西,还是不太放心,“尽管请了有功夫在身的人一起回去,但一路还是多加小心。”
年关这样的日子,处处都是返乡过年的人。
遇上大雪天,若有山匪,他们日子不好过就会下山抢货,专门盯着过往商贾。
“我说好宁哥儿,你把心放回肚子里。”谢蕴见他一脸担忧,“这回随我们回去的,都是我家茶行惯用的人,来回路上哪条道好走,有无山匪都清楚得很。”
“蕴姐说得对。”赵秋帮着王子书一块搬了东西,过来时道:“反倒是你们,在京城里虽有苗哥儿他们互相帮衬,但……反正你们要多加小心。”
姜宁嗯了声,望向城门的方向,“一会儿我们还有事,不能送你们出城,你们平安到家后,要是有法子,托人捎封信来。”
“不能捎信,带个口信也行。”顾苗看着他们,心生不舍,“给你们的年礼和红包可要收好,好歹是揽月楼第一年的,意义大不同。”
沈明尧从旁拎了一个食盒,递给王子书,“是家里厨子做的,还热乎,等会路上趁热吃。”
赵秋鼻尖一酸,先行别开脸,“又不是不回来了,我都想哭了。”
“所以说,千万别来送,上回送我爹娘走的时候,我就哭得不行,差点要跟他们一起走。”谢蕴在旁道:“我们东西撞得差不多,该启程了。”
卫长昀见姜宁又要叮嘱,伸手拉住他,出声道:“此行一路平安,千万保重。”
“我们在金陵等你们回来。”姜宁顺着他说。
顾苗和沈明尧点了点头,叮嘱了两句。
随行的伙计和护院把东西都装好,各自骑上马,留有一人牵着马,“东家,咱们该出发了,迟了今晚可要露宿野外。”
谢蕴答应了声,示意王子书和赵秋先上马车,“知道了,我们这就出发。”
看向姜宁他们,“你们在京城里务必保重,若有急事可飞鸽传书。”
姜宁诧异道:“你竟然弄了这个?”
谢蕴嗯了一声,“是我爹上回来时带的,养在院子里训练了半年,如今可算成了。”
飞鸽传书听上去简单,然而真正要训练出能准确抵达目的地的信鸽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