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3页)
片刻后,萧从轻轻落地,取来扇子,放到戚妤手边,又将外间宫人本就准备好的凉水端进来。
在将铜盆放好后,他下意识往床榻的方向看了一眼。
却见陛下已经睁开了眼睛。
萧从愈显沉默,回避了乌时晏的视线后,又隐了起来。
乌时晏此时的意识还不太清醒,他睁开眼便看见了趴睡在他身边的戚妤的侧脸,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盯了好一会儿。
其实每次毒发时他都是有意识的,曾经有以为他昏迷不醒就是对周遭情况一概不知的,派宫人想刺杀他,最终让他斩于床边,当然,他也受反噬,卧床了许久。
自此之后,其他人只以为秘密得到的消息——他身中奇毒是他放出来的障眼法,以自身为饵,诱使着余孽一波波来刺杀,再不敢轻易妄动。
只有乌时晏知道,如今的他多么虚张声势。
他的目光落到戚妤身上,触及她兀自枕着的雪白胳膊时连忙移到她的脸上。
戚妤的脸自然是无可挑剔的,所有美好的词放到她身上,用来赞美她都是那样的合适。
她的唇紧紧抿起,往下弯着,却因为唇瓣饱满,更像是翘起的弧度。
就连不高兴,也是这样的俏丽可爱。
乌时晏自然知道她的不满,本来不该她的事,却被田文善三言两语架了起来,不得不留下来陪他。
忍着温室殿的热意,做着宫娥的活。
可纵使如此,她也只是在自己委屈,一句抱怨都没说出口,反而细致贴心地为他擦汗。
不逾矩,不越界。
最终困了也只是趴在床边,将自己蜷成一团。
乌时晏当然知道不该用可怜来形容一个贵妃,可他脑中空洞,再挑不出其他形容词。
他的经验少,当然不知道怜惜之意是为偏心的前提。
乌时晏轻轻地看着戚妤,在他想要不要把她叫醒,到床上睡,就如在昭阳殿那般时,一滴豆大的汗珠从戚妤的脸颊滑到了她的下巴,且眼看着就要落入她的衣裳。
不知怎的,乌时晏伸出手,接住了那滴汗。
温热的汗珠砸在他指腹上,不再如珠子般圆润,覆盖上他的指尖。
乌时晏的手指冰凉,也就显得这滴热源异常温热,烫的他心弦一颤。
只是这种感觉太轻微了,任何人都不会在心中惊起半点涟漪,可紧接着,戚妤脸上又一滴猝不及防的小汗珠,没有沿着方才的痕迹,反而没入了她的锁骨。
白皙精致,滑腻腻的锁骨。
清晰见到这一幕的乌时晏,心弦霎那间崩断。
他拍醒了戚妤,眼皮半阖:“上床睡。”
被拍醒的戚妤茫然极了,见到乌时晏清醒也没什么欣喜,压的泛红的手扶上了腰。
她浑身酸软,腰部更甚。
都怪田文善。
幸好乌时晏把她叫醒了,不然这么睡一宿,腰都废了。
可即便如此,戚妤仍是迁怒乌时晏的,让他乱喝酒。
她恹恹地没应声,站起身将袖子放下,见到一旁的铜盆,顿时眉头舒展开来,没管乌时晏在,隔着一道帘子,用帕子沾着水擦洗起露出来的皮肤。
然后才从另一边绕到床上。
有床,不睡白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