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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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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驻守在祭坛四周的壮汉从雪地里钻出,猛然抽起掩藏在雪地中的铁锁,齐声吆喝着向后拉去,一面沉重的铁栏从雪地中飞出,在铁锁的拉扯下落在祭坛上方牢牢嵌入四面铁柱,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子桑囚禁其中。

子桑不见丝毫惊慌,眉梢一挑悠悠转过身,漫不经心地望向祭坛下林立的众人,轻笑一声语气嘲弄:“多年不见,你们还是这么龌龊。”

子桑琽一改之前的敬重,目光阴冷,手中拐杖猛顿地面嘶哑的声音高呵道:“子桑鸓,你可知罪?!”

子桑望向他,略微歪头,似乎在疑惑他的话:“罪?”

他喉咙中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薄笑,恍若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的罪,你能定?”

“你这个孽种!早就该死的畜生,你杀害神子,假扮神子出逃,诓骗世人妄图谋篡天命!每一条罪名都够你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他的一字一句像是锋利的刀子,刀刀飞射而出想要将子桑钉在耻辱柱上。

然而子桑漠然的听着他的字字罪状,旋即在子桑琽等人怨毒的目光中缓缓走到祭坛的边缘,隔着冰冷的铁栏望向子桑琽,语气含着古怪的讥笑:“是我杀的吗?”

他轻飘飘的质问却让子桑琽目光一怔,望着牢笼中神色睥睨,如同盯着猎物玩弄戏谑的子桑,没由来的慌乱心虚。

子桑对他躲闪又厌恶的目光感到愉悦,轻笑出声。风雪中,他的笑声逐渐放大,肆无忌惮得像是一把点燃的枯草,随风肆虐。

旋即,他目光猝然阴沉,眼中恨意如淬毒尖刀:“那把火,是你亲手放的吧,父亲。”

*

雪似乎小了点。

赵玉屿打开窗栓朝外探去,透过窗户也能隐隐看到雪山之巅的祭坛,不过距离太远,只能模糊看到几面祭坛崖边的彩旗,这抹天地间唯一的色彩,本该绚烂明艳,可风雪飘摇中总有种说不清的哀戚。

一阵风呼啸而过,有点冷,赵玉屿搓了搓胳膊关上窗户,隔绝了隐隐雪雾中的那座祭坛。

子桑还没有回来,赵玉屿想着,既然是传承长生不老药,虽然不知道那药是真是假,但总应当要像模像样搞些仪式啊祭祀啊什么的,许是时间要长些。

她在房间里百无聊赖,晃悠了两圈,打开衣柜梳妆台四下瞧了瞧。

倒没什么稀罕的,只是发现柜子里的衣服似乎都比寻常尺码小了些,而且发旧得厉害,应当是有些年头了。

梳妆台上只是些简单的发簪编绳,不过抽屉里有几个木刻的狐狸和小狗,发旧得有些年头,看来主人也很喜欢小动物。

毕竟是驭兽之族,常年和动物为伴,也是理所当然。

另一面的墙边靠着一张书桌,桌子不算大,上面放了几本书。赵玉屿打开瞧了瞧,并非大雍的文字,她看不太懂,却觉得有些熟悉。

仔细辨了辨,发现竟同子桑在她脑海中灌输内功心法时,所出现的画面中巨大冰柱上雕刻的文字一模一样。

她又细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才意识到这本书上所记载的便是那冰柱上的内容,一模一样。

赵玉屿咋了咋舌,这瑶山族人真是心大,就这么明晃晃的讲心法摆在桌面上。

不过又想了想,她便了然。瑶山族人个个都会驭兽术,这外面人痴迷艳羡的心法对他们来说就是必修课,心法书籍在族内自然管控得没那么严谨。加之瑶山一族的文字乃是上古秘文,寻常人根本不可能看懂,这是欺负她文盲呢。

赵玉屿将书放回桌上,她早已知晓上面的心法,也就没多大兴趣。

她抬眼环绕四周,倒是这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个孩子的屋子。

她正四下张望,忽而猴大叽叽哇哇,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副画卷坐在地上歪头看得入神。

赵玉屿好奇,凑过去瞧了眼,画面里是个孩童,看上去七八岁的年纪,穿着同外面瑶山族人一样的服饰,似乎有些拘束又腼腆,软糯糯的包子脸甚是可爱。

“咦?”

她也歪了歪头,越看越觉得这孩子眼熟:“这画卷里的人怎么这么像子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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