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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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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哄好了人,她问道:“你如今瞧着圣上和太子的关系如何?”

子桑撩起她的长发在指梢把玩,慵懒道:“老东西对他的儿子倒也算是还有那么一点父子之情,虽然疑心深重但也没有赶尽杀绝。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已如淋酒之柴,这个时候只要稍稍加上一把火,自然就会烧起来。”

听到这话,赵玉屿知道他有了主意:“你又做了什么?”

子桑淡淡道:“既然就差临门一脚,我不过是推他们一把,在老东西的安神香里加了些料。”

昨夜吃席时他不过是稍稍挑拨离间,德仁帝和太子便对对方互有戒备,可见这微薄的父子情也不过是个笑话。

既然山无两虎、国无二君,欲壑难填,人心鬼蜮,那他就亲自帮他们撕下那张虚伪的人皮。

*

鲜血,满地鲜血。

宫门、台阶、龙椅皆是鲜血翻涌,犹如人间地狱。

德仁帝看着眼前猩红的一切,满地断臂残肢堆积成的龙椅上,一身龙袍的男人端坐其中,脖子上却是碗大的伤口,鲜血从衣襟里像瀑布般喷涌而出,很快就将明黄的龙袍染成了血红色,而后那鲜血逐渐变成了黏稠的浓黑色,黑如蛇毒,将那染血的龙袍逐渐腐蚀,连带着无头尸身一起腐蚀成一滩黑水。

德仁帝困惑而不解,不知那龙椅上的是谁,眼前微微晃动,像是在荡秋千。

德仁帝感到自己在朝高台龙椅上走去,而后,他看到同样一袭明黄衣袍的男子坐在了他的龙椅上,而他的目光正对着那名男子,瞧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同他年轻时有三分相似的脸,剑眉星目,眉骨压下的双眼阴翳狠辣。

德仁帝突然瞪大眼睛,惶恐地看着那嘴角含笑的年轻男子。

他发现自己被放在了龙椅前的桌子上,脖颈接触到冰凉桌面时,德仁帝才意识到,自己只剩下一颗头颅。

惊寒与恐慌袭上脑海,混乱而怪异,原来,原来那具无头尸体正是他自己。

原来,他早已死去,被割头吊首,尸体被剧毒消融,不留片存。

不,不!

朕是皇帝,朕长生不老,乃是万世之尊,你不能这么对待朕!你不能!

德仁帝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坐在自己的龙椅上,用他的笔和玉玺昭告天下,自此,江山易主,而他,他连一具尸首都没有。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朕!你是朕的儿子,你不能这么对朕!

德仁帝疯狂得想要呐喊,却无人在意他,龙椅高台之下,他的臣子和百姓纷纷朝拜着新帝登基,祝新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已无人在意腐朽成泥,尸骨无存的他。

“不,不!朕杀了你,朕杀了你!”

德仁帝猛然睁开双眼,挥动着胳膊撕心裂肺地叫喊。

“圣上,圣上,您怎么了?”

许士君仓促跑进殿内,德仁帝望着熟悉的床帐,又望向许士君,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完好无缺的脖颈,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做噩梦。

他松了口气:“无事,无事。”

见德仁帝满头虚汗,目光惊恐,许士君连忙倒了杯温水呈上,低声道:“圣上,您又梦魇了。”

自从上次同太子和神使相聚后,圣上便日日梦魇,不得安宁。

德仁帝灌下水,温热的茶水入肚,才觉得好了些,长舒一口气问道:“现下几时了?”

许士君道:“已经寅时了,太子正在外面候着呢。”

德仁帝端茶的手一顿:“他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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