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页)
栈道在崖壁的尽头向上,形成一条天路顺着高耸的冰原延伸入山顶,如同这巨大冰原的节节脊骨。
桑琽留下两名年轻人守在门外后便离去,赵玉屿合上窗户,子桑已褪去衣物浸泡在浴桶中,水汽氤氲朦胧,如同白色小蛇丝丝缕缕钻入鼻中,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香萦绕周身,子桑扯起一道微弱的轻屑薄笑,舒舒服服的沉下身子,靠在浴桶里阖眼休憩。
待他泡好澡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子桑饱睡一觉,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从水中起身。
猴大拿毛巾为他擦净身子,套上里衣。
子桑站在镜前,赵玉屿为他穿上自己缝制了月余的华服,为他挂上配饰,繁重璎珞上的十二生肖随着动作轻微晃动,铃铃做响,像是细碎的雀鸣,甚是悦耳。
“神使大人,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赵玉屿为他配上腰带,趁机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这里的一切都很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些迎接的瑶山族人瞧见子桑的眼中并未有丝毫欣喜,按理说子桑既然是瑶山一族的神子,注定魂归天位飞升神格,那应当是瑶山一族图腾一般的存在才对。
可是他们看到子桑的目光,一点也不像是看到了久别未见的神子的眼神,甚至还未有帝都的百姓来得热忱炽烈,反而带着警惕和戒备,尤其是那个族长。
赵玉屿低声碎碎道:“神使大人,实在不成咱们还是走吧,外面就是悬崖,咱们敲晕守卫不成问题,直接唤了小白飞走,他们也追不上咱们。”
她的计划被子桑的低笑打断。
“神使大人,您笑什么。。。。。。”
下一瞬,在赵玉屿的惊愕中,子桑忽而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按在怀中,两个人隔着衣物紧紧相贴,胸膛与胸膛,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像是生而一体,不留一丝缝隙。
他的头埋在赵玉屿的肩弯处,细碎的额发遮住眉眼,看不清他的神色,唯有紧紧搂着少女腰肢的青筋暴起的手背泄露了他此时波涛起伏的心绪,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入骨血里。
赵玉屿愕然:“神使大人。。。。。。”
子桑缓缓道,声音轻柔得像是薄雾:“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他的话像是一剂良药,瞬间让赵玉屿不安的心绪得以缓解,她点头:“那我同你一起去祭坛。”
子桑已经松开手,直起脊背望向赵玉屿的眼眸:“你留在这里,小白会来接你。”
离开。
赵玉屿却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也没有看到他深藏眼底的缱绻眷恋,以为他是让自己等候小白的接应,顺从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在这等你。”
外面已经站满了接应子桑的瑶山族人,赵玉屿抱着猴大将子桑送出房间。
她站在屋外的栈道上,望着子桑拖起华丽长袍,一步一步,于风雪中,在众人簇拥下沿着天梯登上山巅。
鲜红的华袍,像是皑皑白雪中的一滴血。
第48章
风雪之巅,高挂在祭坛四周的猎猎彩旗随风呼啸。
子桑琽一干人等停下脚步,朝走在前方的子桑垂首道:“神子
请,长生不老药便供奉在祭坛之上。”
子桑抬眸望向祭坛。
这座祭坛玉石基地九层台阶,每一层台阶皆雕凿一种动物环绕跪拜,共奉祭坛,祭坛中央,是两个巨大的仙鹤环日玉屏,仙鹤首位相连,其中红日当空,与当空高阳交相辉映,犹如双日共天,玉屏前摆放着一个漆黑木盒,阳光下流光溢彩。
子桑琽再次道:“神子请。”
子桑瞥了他一眼,眼中似是含着戏谑,踱步朝祭坛中央走去,缓缓走到双鹤环日玉屏下,伸手打开盒子。
里面空无一物。
在他打开盒子的那一刻,狰狰风声入耳,像是咆哮的野兽颤心栗胆,伴随拐杖猛敲地面的声音,轰天动地的巨响从脚下传来,祭坛方基的四面轰然升起四面密集铁柱,将祭坛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