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页)
德仁帝大悦,他大笑着站起身子想要走上前,却在起身那刻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浓郁的凉意涌上喉咙,不受控制的贯涌而出。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口鼻,德仁帝低头望向衣襟,黑如漆墨的浓血将明灿的黄袍染成无边夜色。
德仁帝感到一阵晕眩,口吐黑血不止,跌跌跄跄扶着椅把跌落在龙椅中。
舞女们被眼前骤然的惊变吓得面色苍白,慌成一团。
“圣上,圣上您怎么了?”
“太医,快传太医!”
*
一点幽香袅袅浮动,许士君轻声问道:“赵太医,圣上如何了?”
赵太医收了手,朝床榻上形容枯槁,面色铁青双唇乌紫的德仁帝回禀道:“圣上所中之毒名为融水散,此毒乃是剧毒,无色无味,遇水即溶,一旦入口发作极快,十个呼吸间便会毒发。好在圣上常年服用丹药,身强体健,又及时施针,已将毒素排出一部分,只是圣上体内尚存部分毒素,若是无法及时清除余毒,恐怕不出一夜,毒素便会深入肺腑,怕是。。。。。。。时日。。。。。。时日。。。。。。”
他叩首在地,不敢多言。
许士君急切道:“徐太医,您医术高超,经验丰富,您得想想办法啊。”
徐太医也满脸虚汗,为难道:“此毒歹毒之处便是在此,寻常解毒之法都是先将大部分毒素排出,剩下残存的些许余毒在人体内可自行吸收排出,只要好生调养便不会危及性命。可这融水散极为古怪且无色无味极难发现,一旦沾染上,即便只有一滴,那毒素就像是钻地的蚯蚓般在体内游走,仿佛被血脉滋养迅速生长,即便催吐排毒,但只要尚有一丝余毒在体内,不出一日,毒素就会遍布全身,浑身鲜血成浓黑,所以民间又称为染血散,此毒,无药可解,臣等实在无能为力啊!”
“咳咳。。。。。。。”
许士君听到声音,连忙朝床铺间探去:“圣上。。。。。。”
德仁帝强睁双眼,嗓音嘶哑断断续续道:“去求。。。。。。求神使。。。。。。神使乃是天人,必定能。。。。。。能救朕。。。。。。快。。。。。。快去!”
许士君连连应下,正待转身退下,德仁帝却又忽然喊住他,强撑起身子,喘着虚气道:“那些舞女尽数处置,别,别让任何人知道今晚的事,包括。。。。。。包括太子!”
许士君听到这话心中一震,而后垂首应下:“是!”
然而许士君离开,德仁帝便听到殿外传来的焦急呼喊。
“父皇,父皇您怎么样了?”
宋承嵘双臂架着拐杖跌跌撞撞冲入殿中,望向躺在床铺上面容惨淡的德仁帝,一扔拐杖扑倒他床边惊呼:“父皇,您怎么了!”
德仁帝气息微弱,艰难扭头望向眼前双眼含泪、满面痛心的儿子,神色复杂,临了嘶笑了一声,不知是欣慰还是自嘲:“礼儿,你来得真是及时。”
宋承嵘眼中微闪,依旧一脸哀痛:“父皇,你分明身体硬朗,怎么会突然如此!”
德仁帝抬起眼皮,望着他包扎成茧的双脚,气若游丝:“礼儿,脚还痛吗?”
宋承嵘一愣,而后摇头,泣不成声:“父皇,儿臣不痛,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德仁帝微微颔首:“朕说过,你是朕最器重的儿子,这天下日后必定是你的。明日起,便由你替朕主持朝政。”
宋承嵘含泪望向他,哽咽道:“父皇。”
德仁帝叹了口气,用尽全力揉了揉他的头,气若游丝:“去吧,让父皇好生歇歇。”
宋承嵘垂首泣下:“是。”
回到东宫,刘焕搀扶着宋承嵘低声道:“恭喜殿下,圣上将监国之位交于殿下,可见器重殿下。”
宋承嵘却声音低冷:“之前又不是没交过,圣心难测,是付是收不过是父皇一句话的事。”
他坐在长椅上,眉头紧皱:“刘焕,你不觉得今晚的事太过奇怪了吗?”
“殿下是说圣上中毒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