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3页)
长鹤振翅昂颈,跃过重重林莽青蔓,朝天边隐隐可见的巍巍城池飞去。
帝都,久别重逢。
第80章
“孽障!”
巍巍大殿中,德仁帝猛然将奏折掷下,正砸到高台下笔直跪地的宋承嵘头上。
宋承嵘额角留下一道鲜血,唇色苍白,双手执礼垂首:“父皇息怒。”
德仁帝喘着粗气,跌坐在龙椅上,指着宋承嵘冷眼怒斥:“你自己看看,这上面都写得什么?!如今民间传言四起,神使被奸人所害,引得上天震怒降下责罚,渝州城因疫病死伤六成,若非仙人相救,渝州城便被灭城了!这就是你监国期间干得好事吗?!”
德仁帝这些日子因为神使失踪一事忧心忡忡,无心国事。整日闭关修炼
,祈祷神使携长生不老药平安归来,朝中重事通通交由宋承嵘打理。
没想到才几个月便出了这么大的事!
若不是黑甲卫携密信而来,宋承嵘还打算瞒着他到什么时候!
“你本事大了,连朕都敢隐瞒,怎么,想只手遮天了?别忘了,朕还没死呢!”
他怒骂道,“说,是不是你派人暗下杀手,置神使于死地!”
宋承嵘掷地有声:“儿臣不敢!还请父皇明察!”
“你不敢?”
德仁帝冷笑一声,“这些年你明里暗里同神使作对,你以为朕当真不知道?朕不过是看在你是太子,你是朕唯一有出息的儿子,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你留面子!可你呢?”
他盯着宋承嵘,声音嘶哑低沉,暗含杀气,“朕倒也好奇,往年神使外出祈福都未曾有事,怎么如今要去替朕求得长生不老药便好巧不巧出了事。你是不是想着反正朕这个老家伙也活不了多久了,只要除掉神使,朕得不到长生不老药,那这皇位没几年便是你的了?!”
他越说眼中杀气越甚,对着他这个平日里最看重的儿子只觉心寒。
宋承嵘猛然抬头,哀唤道:“父皇!父皇怎能如此看待儿臣!儿臣一心为父皇,为大雍,从未有过任何私心啊!”
“从未有过私心?这话你自己信吗!”
“父皇!”
“你住嘴!”
德仁帝暴怒而起,“当初你在边境被北戎暗害流落民间,是朕苦苦哀求神使推衍天数才找到了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朕的!如今见朕老了,就想夺位了!别忘了,朕不止你一个儿子!”
宋承嵘大骇,往日便是父子之间有什么芥蒂,德仁帝也从未说过这等冷酷之言。
宋承嵘眼神微暗,郑重行了一礼,双手扑地叩首:“父皇,儿臣的确从不信神使,因为儿臣心里从始至终只奉您为神。儿臣依旧记得小时候,父皇您征战四方,为了大雍,为了百姓几番负伤。儿臣记得您拓疆土、平战乱、均田令、广两税,让百姓安居乐业,让我大雍盛世无双。儿臣只是看父皇这些年太过辛苦,所以才一心想为父皇分忧,让父皇能松下重担,从未想过期满您啊!”
他双眼通红,哽咽道:“父皇,儿臣这些年驻守边疆,就是希望能尝父皇当年之苦,让父皇为儿臣骄傲。在儿臣的心里,您便是万世之君,天地独尊,儿臣如何会有二心!若父皇不信,儿臣愿意让出太子之位,只求能陪伴父皇左右,尽人子之责!”
他说罢泣泪而下,长叩不起。
德仁帝本也是看到密令一时大动肝火才说出方才之言,而今见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匍匐在脚下泣不成声,又被他方才那番肺腑之言说得心软,叹了口气,摆手道:“起来吧。”
“多谢父皇!”
宋承嵘抬起头,却依旧笔挺跪在地上并未起身,他泪眼如洗,几番哽咽。
德仁帝见状,起身走下高台,撩起衣袖搀扶起他:“礼儿,你是朕唯一看重的儿子,你是太子,朕曾今也是太子,坐在这位置上有诸多不易朕都明白,但是你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