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3页)
子桑想要拽住她却不慎踩到瓦片上的青苔,也脚下一滑,反而被赵玉屿拽下,两人齐齐滚下屋檐。
猴大捂眼惊叫,瓦片发出哗啦啦的轻响,赵玉屿只感到身子不断朝下翻滚,坚硬的瓦块膈得后背生疼,心中哀呼一声“完了”!
这么高摔下去得骨折啊!
她紧闭双眼,天旋地转间扑通一声,整个人重重坠地。
咦,倒没怎么痛。
设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反而是身下传来一声闷哼,赵玉屿缓缓睁开双眼,错愕地发现自己正枕在子桑的胸膛上。
子桑整个人垫在她身下,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肢,一手按着她的脑袋将她按在胸前,给她结结实实当了垫背。
赵玉屿连忙爬起身关切道:“子桑大人,你怎么样了?”
昏黑的夜晚也挡不住子桑苍白的脸色,他躺在地上半晌起不来,捂着胳膊神色痛苦,因为剧痛,额头渗出一层有一层的虚汗。
赵玉屿朝着他的右臂望去,惨淡月光下他一条胳膊形态有些奇异,松松垮垮垂在身侧。
她吓了一跳,连忙凑上前查看:“糟了脱臼了!”
何附子听到门外有动静,放下药篓子起身走出房门查看,见对街屋子下靠坐着两人,以为是又来了病人,提裙走上前关切道。
“你们没事吧?”
微凉月色映照出两人有些狼狈的面容,何附子一眼便认出了帝都宫宴上惊鸿一瞥的两张脸,惊讶道:“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见被发现,赵玉屿如今也顾不得隐藏,朝何附子道:“大人受伤了,何大夫您快帮他瞧瞧。”
何附子也来不及细想,见子桑受了伤连忙蹲下身子粗略检查了下他的胳膊:“他这是脱臼加骨折,先扶他进来吧。”
何附子并未将他们带回医馆,而是从穿过小巷到了医馆后面的一处住宅。
她进屋退去纱手套,点上蜡烛,让赵玉屿将子桑扶到椅子上,用酒水净手后按住子桑脱臼的胳膊,咔嚓一声接回去,动作干净利落又老辣。
她又拿剪刀剪去子桑的衣袖,顿时露出高肿通红的胳膊。
赵玉屿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何附子已经给他的胳膊上涂上活络药油,熟稔又仔细地按着他的胳膊来回按摩。
子桑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伤,痛得面上肌肉一抽,紧咬牙关,本就精致的下颌线绷得如刀锋般凌厉,歪头将脸靠在赵玉屿肩弯里。
赵玉屿知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得伤,心中一时又愧疚又心疼,搂着他的脑袋安抚:“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好了哈。”
何附子有些惊讶地瞧了他们一眼,赵玉屿却未意识到两人此时动作的亲密,朝她问道:“何大夫,他胳膊怎么样了?”
何附子又在他胳膊上贴上药膏、绑好夹板,娴熟地缠起纱布。洁白的纱布一圈圈穿过胳膊挂在另一侧的肩膀上,将他的胳膊吊起,系了结固定好:“胳膊是接回去了,但骨折得有些严重,还得静养一段时间才行。”
赵玉屿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谢谢你啊何大夫。”
何附子笑了笑,洗去手上的药油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听传言说神使的船队遇到了海难,就连神使也葬身大海。”
“此事说来话长。”
赵玉屿叹了口气,“我们遇难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有刺客混在船上,趁夜深防卫松懈时凿船放火,这才沉船。”
何附子愕然:“刺客?”
赵玉屿点头:“是太子的人。”
何附子双手微顿,垂眸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