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王承恩好好学当个好太监求追读求收藏(第2页)
他的手指点了点王承恩手里那三张银票:“这就是咱们该拿的!承恩,你刚才不是在收他们的银子,你是在替万岁爷收银子!明白不?”
王承恩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魏忠贤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砸碎了他过去十余年谨守的宫规和本分。内帑是皇上的私库,但外朝盯着……皇上花私房钱不方便……还得另存一笔“活钱”……替皇上收银子……
这弯弯绕绕,比他管过的所有账册都复杂百倍!
“内承运库里的银子,明晃晃的,外朝那些阁老尚书,谁不惦记?变着法儿地想抠出去充国库,充军饷!”魏忠贤的声音带着一种老于世故,“万岁爷想办点自己的事,想赏个人,想修个园子,都得看他们脸色?笑话!所以,你得替万岁爷再存一笔!存在暗处!存在你王承恩手里!这笔钱,才是万岁爷真正能随心所欲使唤的!懂了没?”
王承恩看着魏忠贤那双深不见底的老眼,又低头看看手里那三张仿佛能灼穿掌心的银票。他喉咙发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终于,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懂了。”
“懂了就好!”魏忠贤脸上那丝冷厉瞬间褪去,又堆起和蔼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话从未出口,“走,承恩,随咱家去乾清宫,给万岁爷回话去!”
……
乾清宫西暖阁。
炭火烧得旺,暖意融融。崇祯没穿衮袍,只着一身玄色暗纹直身,手里捧着他那只宝贝黄花梨保温杯,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啜着热茶。御案上堆着几份奏章,朱笔搁在一旁,显然刚批阅过。
魏忠贤和王承恩垂手肃立阶下。
“都办妥了?”崇祯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
“回万岁爷,”魏忠贤躬着身子,“崔呈秀、周应秋、田吉三人的议罪银、赎罪田,俱已清点入库,账册明细,王公公已誊录清楚。”他顿了顿,补充道,“三人感念天恩浩荡,对王公公亦是恭敬有加。”
崇祯“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王承恩身上:“承恩,内承运库的担子不轻,可还顺手?”
王承恩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回……回万岁爷,奴婢……奴婢定当尽心竭力,管好万岁爷的银子!”他手心又开始冒汗,那三张银票仿佛在袖袋里发烫。
崇祯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受贿了,满意地点了点头:“魏伴伴是老成持重的,内库的规矩门道,你多跟他学学。”
他知道王承恩是好人,但也没忘记上上一世,大难临头时,他没有救命的银子,王承恩也没有。。。。。。
“奴婢遵旨!”王承恩声音发颤。
“好了,”崇祯放下保温杯,挥了挥手,“魏伴伴留下,承恩,你先去内库盯着点。”
“是。”王承恩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脚步都有些虚浮。
暖阁里只剩下崇祯和魏忠贤。
崇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幽深地看着阶下的老太监:“教得如何?”
魏忠贤腰弯得更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万岁爷,王公公……是个实诚人。有些弯弯绕,一时半会儿,怕是转不过来。”
崇祯苦苦一笑:“实诚好。实诚人,用着放心。”
他顿了顿,手指在保温杯的杯壁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不过,该懂的规矩,还是得懂。”崇祯的声音不高,“内承运库,是朕的钱袋子。袋子里的钱,怎么花,花在哪,得朕说了算。袋子外面……也得有个能随时掏出来的零花钱。”
他抬起眼,目光直刺魏忠贤:
“魏伴伴,你教他当个‘好太监’。这‘好’字,分寸要拿捏准了。朕要的,是能办事、懂变通的奴才,不是无法无天、掏空朕家底的蛀虫!明白吗?”
魏忠贤浑身一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老奴……明白!老奴定当悉心教导王公公,让他做个……做个对万岁爷忠心耿耿,又能替万岁爷分忧解难的……好太监!”
崇祯看着伏在地上的老太监,半晌,才淡淡开口:
“明白就好。起来吧。”
魏忠贤颤巍巍地爬起来,他垂着头,不敢再看御座上的年轻天子。
崇祯重新捧起保温杯,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飘忽,仿佛自言自语:
“这大明朝啊……有时候,还真得有几个‘好太监’……忠贤,你现在这样就很好,要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