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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个都不能放过求追读求收藏(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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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转身指向滦河方向:“孙祖寿,你带五千兵出喜峰口,沿滦河北上八十里。那里的河谷平原,全给蓟镇的兄弟当庄子!”

当夜子时,鹰嘴崖。

徐启年正带人勘测地形,忽然发现悬崖下的山洞里藏着几十个朵颜妇孺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那少年竟会说汉话:“将军饶命!我阿布是汉人铁匠。。。。。。”他拽出颈间一枚生锈的铜牌,上面依稀可见“永平卫”字样。应该是被掠走的永平卫的军户在朵颜卫生下的崽。。。。。。

“大人?”亲兵看向徐启年。

这个阉将手按着御赐腰牌,想起崇祯那句“不要活的”。但当他借着火把看清少年手中铜牌上“万历三十七年”的字样时,突然改了主意:“先送去伤兵营伺候伤员。。。。。。就说是我说的。”

。。。。。。

九月二十五日,滦河大营。

孙祖寿亲自将一大勺稠粥倒进一个老卒破碗:“分田令下来了!斩首一级换百亩,伤兵优先!”他指向河畔原本被蒙古人夺去,现在又重新回到大明手中的田地,“陛下还说了,这里就是咱们兄弟用血换来的,永远都归咱们蓟镇!而且,这里的田不计入功赏,是额外的,愿意留在滦河沿岸筑堡的人人都有一份!如果有功勋田可分的弟兄愿意迁移到滦河谷地,一亩可以换五亩,还能额外拿五十两搬家费!”

周遭士兵一阵骚动。

永远都归蓟镇?这是要开疆辟土啊!

老兵王二宝突然跪地,抓起混着草根的泥土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这个曾经的永平卫军户,万历年间被蒙古人掳去当了几年奴隶,后来逃回投了军,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土地,但他还是想留在这里,占更多的田,更多的。。。。。。而他腰间那枚“御前亲兵王”的腰牌正反射着阳光。

远处山岗上,祖大寿冷眼看着欢腾的军户们。副将凑过来低语:“总爷,咱们辽镇兄弟的赏赐。。。。。。”

“急什么?现在的天子是不会白使唤人的!”祖大寿把玩着从束不的府中搜出的金饼子——这个束不的还挺有钱的,他这一把居然抢到了上千两金子。。。。。。原来屠鞑子的城还挺赚的!

这时他又想起屠城时亲兵的疑问:“咱们杀蒙古人怎么比杀建奴还狠?”

现在他懂了:天子要的从来不是首级,而是用朵颜人的血染红滦河沃土,再用这血土拴住边军的心。。。。。。也许那些被北京城的勋贵们吞掉的土地,再过不久,也得交出来了!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各方面的交易?祖大寿摩挲着玉带上的刻痕,心想这位少年天子怕是早就算计好了每一步。

他冷冷道:“咱们和喀喇沁蒙古人的梁子算结下了,辽西边墙以北,六州河、大凌河、小凌河两岸的肥沃土地,早晚都是咱们的!”

。。。。。。

九月二十八日,三屯营校场。

秋风卷着沙砾抽打在军旗上,猎猎作响的“明”字旗下,两千名士卒矗立不动。他们身上的蓝布棉甲早已洗成了灰白色,里头的铁甲锈迹斑斑,有人还裹着染血的纱布。可那腰间新悬的鎏金腰牌却在昏黄日光下灼灼生辉——“御前亲兵”象征着他们拥有了崭新的生活。

他们只是崇祯麾下御前亲兵的一部分,还有超过两千挂着“亲兵”腰牌的蓟镇好男儿会留在孙祖寿麾下,成为崇祯在蓟镇最坚定的拥护者!

崇祯按剑走过阵列,靴底碾过砂石发出刺耳的碎响。他忽然停在队首一名三十多岁的军官面前。这人脸上裹着污黑的纱布,手中长矛的木质枪杆已被血汗浸成暗红。

“报上名来!”皇帝的声音穿透风声。

“昌平卫百户李长根!”嘶吼牵动颊上伤疤,血珠从布带边缘渗出,“斩首四级,蒙陛下赐田四百亩!”

校场死寂。英国公张惟贤盯着李长根倒抽冷气——这人不就是带头闹饷哗变的那位?

崇祯却突然解下玄色披风,亲手系在李长根肩上。织金云纹掠过被鲜血浸透的棉甲,惊得这悍卒浑身僵直。“知道朕为何选你们吗?”皇帝转身面对全军,剑鞘指向西方,“山海关外有祖大寿的三千铁骑,喜峰口外有孙祖寿的五千锐卒——可朕最锋利的刀,是你们!”

“万岁爷,小的。。。。。。”李长根哽咽着。

“传旨!”崇祯高呼,“自今日起,御前亲军粮饷双倍,战死者抚恤双倍!李长根晋升千户,任御前亲军后营坐营官!另外。。。。。。”

崇祯转过身,看着校场上排列整齐的三百余口棺椁,语气悲痛:“此战阵亡、负重伤者,都要从厚抚恤,抚恤银子都从内帑中出!战死的,一次抚恤一百两银子,重伤的,视伤势给五十到一百两!”

“万岁!”两千条嗓子炸裂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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