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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等于跟江远鹤以及江家撕破脸了吗?以后的生意又要怎么做?
你们两家之间有着数不清的利益牵扯,这难道都要舍弃吗?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的父母又要怎么办呢?
为了一个我,这真的值得吗?
温迟栖的眼泪渐渐模糊了双眼,他想,这好像真的不值得,毕竟,他的命又不值钱,更不值那么多钱,毕竟,他自己孤身一人,而谢舟还有家人。
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的家人怎么办呢?他不想当罪人。
温迟栖在内心默默祈祷着谢舟快点脱离危险期,而此时的江远鹤正坐在温迟栖的床上。
他的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额前的碎发被鲜血染湿,向来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此刻正皱巴巴的贴在浑身是血的身上,裸露在外的那节手臂上有着明显沾了血的抓痕。
——是温迟栖留下的。
他挡在了谢舟面前,抓着他的手臂,骂他是疯子
江远鹤吐出一口浅绿色的烟雾,拿出手机想给温迟栖打电话,但温迟栖走的时候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电子设备。
他穿着平常的睡衣,瓷白的皮肤上还有着自己留下的吻痕,金色的发尾随着风而飘动,清瘦的身影在车门被关闭的那刻,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救护车的警笛也在耳边渐行渐远。
一向满眼都是他的温迟栖,这次连头都没有回
江远鹤沉默的抽完一根烟,带着满是血的身体离开了温迟栖房间,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冷的影子,沾了血的手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神色看上去和平常并无差别,声音听起来有些莫名的阴冷。
“帮我做个事。”
电话听完他说的话后,似乎说了什么,江远鹤不耐烦的“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他下楼推开书房的门,打开电脑输入了几个数字,电脑屏幕前瞬间出现了医院的画面。
——
“你吓死我了。”
温迟栖站在即将被医生包裹成木乃伊的谢舟病床前,脸上有着明显的后怕,边倒水边不赞同的说。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么做的后果?你的父母——”
“我考虑过。”谢舟神色苍白的打断他的话,慢悠悠的开口。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的父母也知道。”
谢舟在发现江远鹤囚禁温迟栖之后,就迅速的做好缜密的计划,并多次在生意场上对江氏进行逼迫,以此让江远鹤露面,从而获得拯救的机会。
但江远鹤对他搞出的动静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每天呆在关有温迟栖别墅中,无奈,谢舟只好采用自己的另一个计划,也就是直接闯进去。
江宅的戒备森严,保镖少说也有上百个,谢舟想了想自己去的后果,于是在做这件事情之前,跟他父母打过了招呼。
他们虽然不赞同,但到底也没有阻拦,甚至还提前联系好了医院以及医生,打趣他。
“你这次如果能活着的回来,爸爸妈妈能多个儿媳妇吗?”
谢舟一边整理自己需要用的东西,一边面无表情的说,“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你们很有可能多不了儿媳妇,还会少一个儿子,先给我买块墓地吧。”
张女士笑了两声,对着谢父说,“儿子死了,我们两个又能过蜜月了。”
谢舟:?
“那你们还是期待多一个儿媳妇吧,万一栖栖为了报答我,准备以身相许呢。”
谢舟其实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并没有想过让温迟栖报答,甚至谢舟还提前想好了安慰温迟栖的话。
毕竟他心思那么敏感,肯定会觉得自己为了拯救他,放弃了那么多东西很不值。
但对于谢舟来讲,他从小就拥有的金钱和权利跟温迟栖相比好像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张女士对他自败家产,只为救一个男人的行为也说道,“这个家是你的,虽然我们从小对你要求严厉,但继承人一直都是你,这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你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就算谢氏因为你从此一蹶不振,我们也不会一穷二白,你还有妈妈家的产业,外公外婆的家产是妈妈的,也是你的。”
谢舟躺在病床上,嘴唇因为缺水导致有些干裂,他张了张唇刚想说些什么,随后就被温迟栖弯腰的动作影响,原本提前想好的安慰话术瞬间变成调戏他的话。
温迟栖怎么穿个这样的睡衣就来了,故意勾引他吗?
眼前的人头发松松垮垮扎在脑后,纤细的手指中拿着一杯倒好的水,弯下腰正准备喂他喝水。
温迟栖的睡衣很宽松,弯腰的动作令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身上的香味也萦绕在谢舟鼻尖,令他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抬起眼皮去看温迟栖凑到他眼前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