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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想利用仙尊的身份说宴寒舟是个杀人夺舍的妖魔?引正道人士来对宴寒舟人人得而诛之?
可若真是如此,未免也太简单了些。
正当她凝神思索之际,屋檐后方传来些许极轻微的t?窸窣动静。
宁音神识微动,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两缕熟悉的气息。
她撇了撇嘴,头也未回,“偷偷摸摸的,有什么事过来说。”
惊鸿与莫大山这才从屋檐后的阴影里略显尴尬地探出身形。
“殿下,没……没打扰到你静修吧?”莫大山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干笑。
宁音没有接话,只是沉默望着夜空,惊鸿倒是坦然,几步轻跃,便无声坐在了宁音身侧的位置。
“……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主人尚在闭关疗伤,具体情形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宁音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看着宁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甚至透出几分疏离的侧脸,惊鸿犹豫再三,终是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有些事并非故意瞒着你,主人身份特殊,千年前,曾发生过许多变故,主人……他曾受过极重的伤,在那场毁天灭地的雷劫之下,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形神俱灭了,没想到还有再见之日。”
他顿了顿,“宁音,主人在千年前树敌众多,其中不乏对其恨之入骨之辈,往昔不过是碍于主人修为,才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不愿告知你身份,是不想你和我们牵扯在一起……”
“什么叫不想我和你们牵扯在一起?”宁音厉声打断他的话,“我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要分你我?”
惊鸿刚想解释,又被宁音打断,“我不想听你解释,你是你,他是他,有什么话,等这件事完了,我会去找他算账的!”
第99章第99章有人远道而来,说是来见……
晚风拂过殿宇檐角,带着夜深露重的凉意,惊鸿莫名感到几分寒意顺着脊背攀爬。
所有那些在心底反复斟酌,演练过数遍的劝慰与解释,此刻涌到嘴边,却在触及宁音那疏离的侧影时,还是咽了下去。
“好吧,此事,等主人闭关疗伤出来后,你自己找他算账。”惊鸿顿了顿,“但有件事很重要,主人的身份被有心人传扬了出去,自你们回来后到现在,都城中便出现了许多陌生的气息,而且,修为都不低。”
宁音沉默片刻,“我知道了,这些日子,你们也多加警惕,在他出关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对了!”宁音忽然想到了什么,“我们被困萧家密室时,那个萧家人……宴寒舟似乎认识,宴寒舟说没想到他还没死,而那人说,‘可惜了,华阳最终死在了你的手里,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她的’,我觉得,他应该是千年前与你们相识的人之一,你们还有什么仇人还活着的吗?”
惊鸿眉心一沉,脸色严峻,“那个萧家人果真这么说?”
宁音点头,“怎么了?”
惊鸿欲言又止,思来想去,有些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主人没和我说过此事,不过既然主人知道了那人是谁,等主人出关便知晓他身份了。”
正如惊鸿所感知到的,都城之中一夜之间,风云暗涌,七大宗门,几大传承悠久的世家,乃至各方大小宗门中那些久负盛名,修为深不可测的长老级人物,悄无声息现身于此。
当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们还在为“宴寒舟是否真是凌霄仙尊转世”而争论不休心存疑虑之时,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门派长老们的亲临,让所有此前的质疑与揣测,顷刻间偃旗息鼓。
与此同时,凌云宗玉微仙君一袭月白道袍,在楼前驻足,望着楼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沉默良久,最终还是走上观星楼。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国师似乎早有预料般,“仙君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观星楼蓬荜生辉,不知来此所为何事?”
玉微仙君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面上却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故人。”
“故人。”国师微微一笑,引他入内,铜炉上茶汤正沸,她执壶在对座斟了一盏清茶,抬眼望向他,“既然来了,就先坐下喝杯茶吧。”
玉微仙君依言落座,望着面前那盏澄澈的茶汤,端起来一饮而尽。
“我都记不清,我们有多少年没像今日这般坐下喝茶了。”
国师执壶为他续上一盏,茶香袅袅升起:“那就再喝一杯,这些年宁音在凌云宗的所作所为,我略有耳闻,多谢你的照拂。”
“你特意传信相托,我自然要放在心上。”玉微仙君轻抚茶盏边缘,“况且,我也并未格外关照她。”
“能在紧要关头出手相助,这样就足够了。”
“从前我不明白你为何会特意传信让我照拂一个资质平平的宁音,如今看来,你早有预料是吗?”
国师沉默地望着茶炉上升腾的轻烟,任由那缕白雾模糊了彼此间的视线:“你说的早有预料,是指什么?”
“你素来精通观星之术,应当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