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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笑的一派甜美的人,秦霁也笑了起来,虽然他的心里是含着苦的。
刚才那番话虽然是用玩笑般的语气讲的,但是言外之意秦霁也听明白了:燕回对于嫁给王孙公子之类的完全是敬谢不敏的态度,而且也暗暗警告了,若婚后不满意,和离后她也能过的美滋滋。
“好了,包扎好了。”看了看秦霁被自己包裹好的手掌,虽然乍一看很像是一个小猪蹄,但是那猪蹄上的蝴蝶结打的多漂亮啊,至少萧燕回还是很满意自己的手艺的。
“谢谢。燕回你放心,我在外头也安排了人手,今晚那刺客想来已经被拦截住了,还有你这里,在事情完全解决之前我会安排暗卫过来。”
“暗卫?会盯着我一举一动?”
“他们懂分寸的,事情解决后就撤回。近期就那些人守在暗处,你的安全有保障,我也能放心一些,好不好?”秦霁眼含担忧的询问。
看着眼前人担忧而柔软的神情,萧燕回发现自己几乎无法拒绝,最后也只能答应。
“很好,之前私自安排暗卫的事情这下算是过了明路了。”见到萧燕回答应,秦霁藏于黑暗中的那面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姑娘,姜汤熬好了。”随着一阵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一起响起的,还有猫儿在深夜里特意放低了的声音。
秦霁的刚提起来的嘴角就那么又落了下去,这小丫鬟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萧府之外,秦霁的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轻松之意,冷着脸的他眼里蕴含着冰冷暴怒:“你们这么些人在这里,却连一个活口都留不下?现在告诉我你们就让他这样自裁了?”
雨幕中的暗卫们只直挺挺的跪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远远看去,仿佛一座座寂静冰冷的墓碑。
第56章
第二日的江左城迎来了一个大晴天,一夜暴雨之后,今日连空气都似乎格外的清新起来。
萧家侧面那条不起眼的小巷里,昨夜漫流满地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的一丝不留,甚至连暗卫和刺客打斗间在墙面上留下的几道锐痕,此时都已经被彻底抹去了痕迹。
“老虎哥,跑慢点,给我玩一会儿啊!”
“哈哈哈,你们追快点,追到我就给你们玩。”
儿童欢快的嬉闹声和往日一样在这条巷子响起,几个孩子欢快的追逐着竹球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只有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蹲在墙角不知在干什么。
“小胖,你别那么懒快点跑起来,你再不过来我们就不带你玩了。”
最前头的孩子招呼了一声,胖乎乎的身影似乎真的怕小伙伴不带他玩了,连忙捏着手快步跟了上去
“你说的小牌子,我从墙根下石缝里掏出来了,但是”虎头虎脑的胖男孩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狡黠,摇晃着手里捏着的那小木牌,向着街角那个货郎讨价还价道:“我要的糖葫芦,你要给我三不,五根。”
“行,我给你买五根,来”。驼背的矮小货郎大方的向他招了招手,示意孩子跟他走。
当日傍晚,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爆发,溺亡的孩子被人从河道打捞而起。这惨事,成为夏日里又一桩家长们警告顽童们要远离水源的血淋淋例子。
而江左城的另一边,驼背的货郎向着京城的方向放飞了一只不起眼的灰鸽子
“等你三妹妹的婚礼之后,你就直接去京城,这封推荐信是郡王府里的吴先生写的,他和乔师是同门师兄弟,听说自二十多年前就相交莫逆,有了这封举荐信你拜师之事想来是没问题的。”
萧家正厅里,萧福衍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谆谆教诲。
这面目俊朗,神态透着几分高傲和意气风发的青年正是萧家的长子萧鹤游,这位萧郎君常年在外求学,此次因为妹妹的婚事才特意的赶回了家,却没想到一回家就有这样的惊喜在等着他。
“父亲口里的乔师难道是儒学大家乔洋乔老先生?”话虽然是问句,但其实他也不过是白问一句,京城中除了乔洋又有哪个堪被称为乔师呢。
“正是他,这还是多亏了有郡王府的长史牵线搭桥。”说到这里萧福衍颇为志得意满轻抚他那把胡须,继续指点长子。
“人家也是看你准妹夫的面子,你刚回来怕是还不知道,秦霁在郡王府那边颇说的上话,你留在江左这段时间也需多和他交际一番,你们这妹夫和大舅哥是再紧密不过的关系,可不能生疏了,我警告你,你可别端你那读书人的臭架子。”
“爹,咱们自己就是商户人家,我哪里会有什么读书人的架子,之前会挤兑赵青云也是因为那人实在不知所谓。”
说道这里萧鹤游不由的就露出些厌恶之色:“爹,就算四妹是庶女,可也不是赵青云那样的货色可以高攀的,虽然这是二房的事,可我也算得上是他们的长兄,可否在爹面前多嘴说一句?”
说来此事也是巧,他回家时正好撞上赵青云和他母亲上门来。
听他们那话里的意思像是对家里四妹妹有意,当时萧老爷正好不在,而二太太竟然有隐约有要收下信物的意思,萧鹤游当时就用长子的身份给他们撅了回去,只说让赵青云科考之后再提此事。
当时那三人的脸色可是黑的锅底一般。而此时听萧老爷话里那句别端读书人的臭架子,萧鹤游自然就明白二太太是吹过枕边风了,他自然也要顺势解释并回报一番。
“什么算长兄,你就是他们的长兄,底下那些弟妹你没有不能说的。”听到萧鹤游这话萧老爷可不满意了。
虽然子女们分开两房,但说到底这一个个都是他的亲生血脉,而萧鹤游既是嫡长子又自小很有读书资质,是被他寄予厚望的萧家下一代掌权人,下头的无论哪个他当然都有权利管束置喙。
“父亲你是知道我和赵青云也算是几年同学,虽然他几年前离开书院了,但我对此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才华勤勉具不足,又自负倨傲心比天高,实在不是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