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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铺子里有没合适成衣,我这一身都快不能看了。”扯了扯衣袖,又看着裙摆还有手肘处的黑灰脏污,萧燕回满脸的懊恼。
这些都是之前躲避惊马时在地上滚的,都怪秦霁忽然扔下的“重磅炸弹”扰乱了她心神,不然她也不会因为心神不定而完全忽略了自己衣物上的极不体面。
若非出了珍馐楼,被路上行人用怪异的眼神看了好几眼,她甚至都还没察觉自己之前竟然就穿的这么邋遢的样子在街上丢脸。
“都怪我们不经事儿,奴等本该注意到并给姑娘准备好替换的衣物的。”绿蛾和猫儿也垂头丧气的认错,
“回家后你们去找青蚨,在本子上各记一次错误。”萧燕回没有说什么不怪你们之类的话,作为贴身侍女,这的确算的上是她们工作上的重大失误了。自己如今怎么的也算是她们的领导吧,这赏罚分明还是很有必要的。
萧燕回盘算了一下,自己晴暖院里的这些人在行事细致体贴上,到底还是青蚨最为周全。绿蛾善于对外和人事,但偶尔却有些粗心。猫儿讨喜胆子也大,但有时却过分想要表现露脸。竹月也泼辣大胆,难得的是还有眼色,上次溪边遇险的事,到如今也没有投出去丝毫,这说明青蚨和竹月口风也都够紧。
再观察观察,若是青蚨和竹月可以进一步培养成内宅心腹,而绿蛾和猫儿或许更适合放出去打理外部产业。
原本这些事情萧燕回是不用现在就计划,但今日和秦霁一番谈话之后,她对于未来的一些设想就要做出些改变了。
比如之前她打定主意在没有底气之前就彻底苟着,免得引起另外穿越者的注意,给自己带来危险。
但此时大家身份都已经说穿了,而若没有意外他们还会成为夫妻,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也是默契的合作伙伴,那自己之前的顾忌就不存在了,一些该培养的人手自然也要培养起来。
不知怎么的,脑子就自动开始思考正经事来,萧燕回针对今天的这番掉马在快速的调整未来规划,一时间不但没心思关注衣物,连走路也是被绿蛾扶着往前。
整个人一副半放空的状态。
“姑娘,小心门槛。”绿蛾轻声提醒,自觉刚犯了错误的她这会儿伺候的尤其小心。
可她们小心架不住别人不小心啊!
三人刚进去萧记绸缎铺,就有一个女子失魂落魄的撞了上来。幸好猫儿急忙上前扯了她一把,才免得她冲撞到萧燕回身上。
萧燕回回神就看到两步开外站着站着一个纤弱女子,女子正缩着肩低着头口中连声道歉,因头垂的太低,萧燕回能看到的也只剩一个满头黑发的头颅。
“不必道歉,刚才我也走神了,抱歉。”萧燕回同样回了一句道歉。
“三姑娘,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可是有什么喜欢的料子?铺子里新收上来一些上好的丝绸,姑娘可要瞧瞧?”一道爽利女色声响起,迎上来的正是绸缎庄萧掌柜的娘子李氏。
说来李氏对于这间绸缎铺子的日常打理也是功不可没的。
作为女子,无论是送当季的精品料子进各家内宅,还是日常太太姑娘们有什么需要,又或者是和绣坊的绣娘们沟通,找她都更为方便。她对这铺子的贡献不小,萧家的太太们甚至是萧福衍对她也都很有几分礼遇。
因和家里女眷打交道的次数多,这会儿和萧燕回说话也是恭敬中带着几分亲昵的味道。
萧燕回刚想说拿几件成衣送到二楼,没想到刚才那个差点和自己撞上的女子向着李氏就冲了过去。
“李娘子,请您看看我的绣品,真的都是上好的手艺,那本是京里大户人家出来的绣娘,您收下这些绝不会卖亏的。”说着就要打开挎在手上的那个小包袱。
“唉唉!你这大姐,刚才我都和你说了,你这绣品我们这里不收的,你怎么还找上我们掌柜娘子了。”
见到这里忽生的变故,伙计绣三连忙走了过来,这本是他负责的事情,如今竟然闹到了掌柜娘子面前,而且东家姑娘也在,这让他很是难堪。
“对不起,对不起。”那女子连连道歉,脚下却不走,手上更是已经把那包袱打开了:“可是我这真的是好绣活,我家实在是急着卖了这些去买药,请娘子您至少看一眼。”
看到李氏略带为难的眼神,萧燕回微抬了抬手示意她先处理铺子里的事情,自己这里不着急。
实情却是萧燕回对那要卖绣品的女子生出了些好奇之心,此时很不介意想等着看看后续是个什么发展。
因为此时这女子终于抬起了头,意料之外的年轻,最多不过二十上下的样子,肤色偏黑黄,脸颊上还有一些明显的晒斑,虽然五官可称秀美,但眉毛过粗唇色又过淡,这些使得整张脸组合起来就显出一种灰扑扑的暗淡来。
而让萧燕回生出兴趣的也正是这份暗淡。
毕竟花家现代化妆术可是被称为四大邪术之一的存在,她虽然没能修习到顶级吧,但日常捣鼓捣鼓还是会的,所以这会儿也一眼就看出来,这女子的脸是特意化妆遮盖过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她好像闻到了一点瓜的气息。
那边剧情继续发展,看到这女子的举动绣三脸都黑了,他也怕掌柜娘子觉得自己平日干活不精细或者捧高踩低,连忙解释。
“李娘子,实在不是我要与她为难,而是她的绣品虽然手艺还不错,可料子太差了,我们铺子卖这样的次货料子是要倒了招牌的,所以才让她去别家问问。”
说完又急忙补充了一点前情:“她之前分过我们铺子的活做,结果不但耽误了时间还把一块丝绸刮坏了。”
听到这话,那女子的脸腾的一下就黑黄色里胀出了些红来,一双眼里也蓄上了一些泪,很是羞愧难当的样子,显然绣三说的是实话。
但女子依然嗫嚅着想要解释,可又找不出好解释来,最后只呐呐地说:“那坏掉的布料我赔了的,请贵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家里人是真的等钱买药。”
整个人很是可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