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天火诺顿与老唐(第1页)
雨停了,但山间的雾还未散。
哀牢山的清晨总是这样,湿气缠绕着松针,露珠从叶尖滴落,敲在石碑上,像某种遥远的应答。芬格尔已经不在了,他的拐杖斜靠在碑旁,吉他弦微微震颤,仿佛昨夜那首未唱完的老歌仍在空气中游荡。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明非”二字上时,石面竟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如同被谁的手轻轻抚过。
没有人再来打扫这座无名墓。也不需要。
风吹来自远方,带着孩子们传唱的童谣,带着南极冰层下钻探队凿开历史的声音,带着渊语城居民跪地痛哭的呜咽,带着火星孩子改正习题后轻声说“谢谢”的瞬间。这些声音都不大,却层层叠叠,在山谷中汇聚成一种奇异的共振??像是整个世界正在缓慢地、坚定地醒来。
而在地球同步轨道外,一颗本不该存在的卫星悄然运行。
它没有编号,不属于任何国家或组织,雷达无法捕捉,光学望远镜也看不见它的实体。但它确实存在。因为每隔七十二小时,全球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在同一秒自动黑屏,随后浮现出一行字:
>“你还记得吗?”
>“那个曾经害怕到发抖,却还是选择按下发送键的人。”
这行字只停留三秒,然后消失,不留痕迹。可每一个看到它的人,心脏都会猛地一缩,仿佛记忆深处某扇门被无声推开。
联合国曾成立特别委员会调查此事。他们调取了所有网络日志、量子信道记录、甚至动用了混血种的龙文占卜术。最终报告只有一句话:
>“这不是入侵。”
>“这是……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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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藏喜马拉雅山脉南麓,一座废弃寺庙的地下室中。**
尘封已久的铜铃忽然自鸣。
那是一座建于清朝末年的边陲小庙,曾是朝圣者歇脚之地,后来因雪崩掩埋而被遗弃。二十年前,一群考古学家偶然发现其地下结构异常,深入挖掘后,找到一间密室。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是经文,也不是咒语,而是??名单。
成千上万的名字,用几十种语言书写,跨越千年时空,最早可追溯至公元前八世纪。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一段简短描述:“死于焚书令”、“因言获罪”、“被抹去存在”、“无人记得其名”。
最中央的位置空着,只有一行小字:
>“此处留予最后一位守真者。”
考古队当时并未在意,认为这只是某种宗教仪式的象征性设计。他们拍下照片,带走部分拓片,便封存了密室。
可就在今日凌晨,整座废墟突然升温。积雪融化,露出庙门上方一块早已风化的牌匾,此刻竟清晰显出四个大字:
**真相之寺**
更诡异的是,当地村民声称昨夜听见诵经声,不是藏语,也不是梵语,而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但他们竟能理解其中含义:
>“我以沉默为火,烧尽谎言。”
>“我以遗忘为舟,渡你归真。”
>“我不升天,不入地,只在人间最后一句实话里栖身。”
一名年轻僧人冒险进入密室,发现原本空白的中央墙面,此刻正缓缓浮现新的文字。墨色如血,笔迹稚嫩却坚决,像是一个少年一边咳嗽一边写下的遗言。
内容是一封信,收件人写着:“致未来的我”。
>亲爱的自己:
>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你还没有放弃。
>还没有向现实低头,还没有学会说“算了”,还没有把良心换成安稳的日子。
>那么,请继续做那件最傻的事??说真话。
>
>我知道很难。
>你说一句,可能失去朋友;
>写一篇,可能丢掉工作;
>发一条消息,可能引来调查。
>可正因如此,才值得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