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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燃应下,陆川便先告辞,悄悄自侧门潜了出去。

冯芷凌见只有嵇燃一人快步从内院出来,奇道:“谨炎哥哥那位朋友呢?”

“他有事在身,先走了。”嵇燃从阿金手中接过逐风马缰,望着眼前人答,“我回营已迟,若晚间有空,再聊。”

话音刚落,一人一马径往门外去,只给冯芷凌留了个背影。

冯芷凌倒还有话想问个明白,来不及出口便见他匆匆离去,有些无奈:“今日怎么这样着急?”

她想起刚才见到的那男子,似乎在上京嵇燃与她成亲那日也在场。不由有些担心,是否从上京传来了什么消息,如今要叫嵇燃回宫里去。

但转念思索一番,嵇燃才被派来谟城没多久,不至于这样快就调任回京。

何况,梦中所见基本没有出过错,她又极确信嵇燃在宫中被围殒命时,比现今这模样,定是要年长沧桑几岁,他的劫数不应是近期发生。她还是不要太心急,反而乱了章法,一切等嵇燃夜间回来再说。

反正只要不涉及军中机密,嵇燃的事一向都不介意同她说。

这样一想,冯芷凌才安心许多。

却没想到,嵇燃当夜里并未回来。

等多一日,仍没消息,冯芷凌已有些坐立不安。

自嵇燃同她逐渐熟悉亲近起来后,哪怕是有公务在身不能及时归家,他也会派亲兵来报一声情况,方便冯芷凌安排夜间用饭的时辰,免得白白等着他。

像这样急匆匆离开又毫无交待的状况,也是许久没发生过。

想起从上京来的陆川,冯芷凌心略揪了起来。

莫不真是京中有事,嵇燃不同她讲便回上京去了吧?

正如此担忧着,隐约听见外头有渐息的马蹄声,应当是嵇燃回来了。

想着他回家的话,会回内院来同她招呼一声,冯芷凌便没有动。过一会儿,紫苑匆匆忙忙过来,在门外道:“夫人,主君这头派人传了信来,说近日有紧急的军务要去处理,恐怕暂不能回,请您不要担心。”

房内的冯芷凌一怔:“可有说去哪不曾?”

“没呢。”紫苑回答,“来报的这人行色匆匆,简略交代几句便走了,婢子也不好追问仔细。只是既是主君派人来传的消息,想必可以信赖,这小兵此前确实来过府中传信过几回,不是生面孔呢。”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冯芷凌站起身在房里来回踱步,心中难得有些焦躁起来。

初来谟城不久时,嵇燃与她还十分生分,那时候他曾好几日不归府,冯芷凌倒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这境况,实在是有些异常。尤其是前一日,她才见家中来过上京的人……

正忧心此事时,紫苑又传有客人上门造访,正在前院候着。冯芷凌只好按捺着自己的思绪,先去前头看看情况。

来人是城内一位商人名隗宗平,经营着一间小酒馆,已在谟城生活多年。见城内新开了典当行,且有镖队来往过几回,便忍不住上门拜访,说是想同东家商量些事。

冯芷凌接待了他,对方见当铺背后的主子如此年轻,显得有些意外。略作介绍寒暄后,隗宗平说明了来意,原来是他此前见典当行有镖队来装货,想打听一下路线,若是可行,便想让家人随镖队同行回南方,路上好有个照应。

“实不相瞒,原本是因兄弟在此从军,才定居谟城做了许多年营生。但如今他

年纪大了将离行伍,家里晚辈们也想寻个气候温宜些的地方成家立业,我们这才商量着要不往东边去投奔亲戚。”

将情况稍稍说明一番,隗宗平这才不好意思地提出请求:“西北路途荒远,我们虽然有两个老弟兄当过兵,但家里女眷弱小也不少,唯恐路上有什么变数护不住,因此想借您的东风,让镖队保我们一程。您放心,这一路护卫的费用该如何算,都请尽管开口。”

冯芷凌沉思一会,道:“路上多些人手照应,倒是无妨。只是我的镖队才行不久,恐怕没有这么快回来,若您有意同行,还需再等半个月才有确切消息。”

见冯芷凌并未拒绝,隗宗平大喜过望:“莫说半个月,再等三五月都使得,只要您肯行这方便。不瞒您说,谟城僻远且不谈,又听说靠近淮南一带有山匪流窜,因此我家人不敢轻易冒险。此前虽有心找护卫相助,找来的人又不成气候。实在没法,才厚颜上门求助。”

冯芷凌笑了笑:“昔日来西北时,亦见识过路途有多艰辛辗转,您这顾虑我明白。只是究竟多少人多少物件要同行,还请您合计了告知一声,方便回头安排。”

“明白,明白。”隗宗平忙不迭道谢,说自己回家去好好盘算,时辰不早,便不叨扰。

冯芷凌让紫苑引客出门,自己转身回了书房。

或许是自己太在意梦中那段命运,方才竟然跳出个大胆的想法。

若嵇燃的行踪没有音信,她宁可自己追去上京打听个究竟,也不希望他当真是瞒着她回了那个要命的去处。

只是转念想想,这也才一两日而已,若嵇燃当真上十日不见踪影,她再考虑这个计划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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