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宁公子(第1页)
“为何选它?”姜绾问。“这上头有…夫人的味道。”男孩小心抬头,有些羞赧,看向姜绾的眼睛却亮亮的。“那年孩儿刚入府,失手打碎老夫人的花瓶,是夫人求情,才免于鞭罚,孩儿心中感恩。”他小手紧紧攥着荷包:“夫人离开这么多年,孩儿…很想念您。”姜绾眸光一闪:“你叫什么名字?”“宋钰。”“你收拾一下,搬进清风苑。”姜绾眉眼温软。“还有,从今日起,唤我母亲吧。”“什么?”把玩着金蟾蜍的宋麟跳了起来。那可是他的住处,宽敞又气派,代表着他受到的宠爱和重视。而其他孩子只能挤在荣安堂的通铺里,冬冷夏热,难受得很。当年他得了姜绾的爱惜,才脱离了那个环境。“母亲说什么胡话?他住在那,我要去哪?”姜绾淡淡道:“自然是从哪来,回哪去。”宋麟是涨红着脸跑走的。他自觉在姜绾这受了气,忙不迭地跑去翠竹堂,想找周氏狠狠告姜绾一状。可惜,翠竹堂也正人仰马翻。“什么?你竟派私兵去对她动手?你…你糊涂啊!”周氏气得拍桌。宋子豫从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她将不满的眼神投向顾玉容:“是不是你撺掇的?”顾玉容面色一白。“不关阿容的事,她善良胆小,哪想得出杀人的主意。”宋子豫满脸怜惜,将她护在身后。“是我,提前得知姜绾要回城,以为是天赐良机,谁知…”谁知会这么倒霉。人没杀成就算了,还惹了这么大祸。宋子豫咬牙道:“京兆尹太不识抬举,竟不给我将军府面子,非要追查到底!”“慎言!”周氏斥道。“京兆尹是永宁太子的人,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提及太子,满室噤声。永宁太子,龙姿凤采,身份贵重,是名动京城的人物。“我会想办法求见太子,看能否通融一二。”宋子豫皱眉。“只是三年前太子遇刺,在外休养许久,与咱们府上并无交情,恐怕…”“夫君,我倒有个主意。”顾玉容突然开口,面色为难道,“只是…要委屈姜姐姐。”宋子豫道:“什么?”“若姐姐肯改口,说那日并未遭到袭击,夫君的人是去迎她回府的,那便万事太平了。”此言一落,周氏二人都眼睛一亮。顾玉容道:“至于那佛像,太子若追究下来,姐姐怕会受些皮外苦,不知她愿不愿…”“就这么定了。”宋子豫眯眼,“她不愿也得愿!”姜绾很快就被叫了过来。听了宋子豫的说法,她险些笑出声来。她知道宋家人厚颜无耻,但没想到,他们能将不要脸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你笑什么?我这不是在与你商量!”宋子豫沉下脸。“我与玉容两心相悦,当年若非先皇圣旨,我断不会娶你过门。”“你若答应,便与玉容同为平妻,将军府还有你一口饭吃。”“否则,我只能贬你为妾,或一纸休书,让你做个下堂妇!”顾玉容听说与姜绾同为平妻,眼中泄露怨毒,但很快遮掩了过去,换作一副体贴模样。“这是将军对姐姐的宽容。”“姐姐流落在外多年,若放在未出阁的女子身上,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将军断不会要失洁的女人。”“就因如此,便要对我下死手吗?”姜绾冷笑。“子豫是你的夫君,他怎会害你?都说了,那日之事只是误会。”周氏露出个笑,语重心长。“把事情闹大了你能得到什么?只要这次服了软,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五日后的家宴是个好机会,京兆尹会来府上,太子殿下那头我也会下帖相邀,你便写一封口供,‘澄清’此事。”姜绾刚要拒绝,听她如此说,不由微微挑眉。“…永宁太子?”“正是。”顾玉容勾唇。“姐姐刚回京,还不知永宁太子吧?那可是云端上的贵人,姐姐到时可要弯下腰肢,好好认错,若能助夫君得他赏识,那宋家前途无量。”宋子豫欣慰:“玉容最懂我心。”姜绾心中冷笑。原来他们在打这个主意。当真是…自找死路。她垂下眸,装作犹豫的样子:“我考虑一下。”“不过我有个条件。”周氏见她松动了,忙道:“什么条件,你说。”姜绾道:“我要收宋钰为继子,日后,他便是将军府嫡长子。”在一旁的宋麟急了,刚要哭嚎,被周氏按了下去。这些都是小事。待风波过了,自己有的是手段收拾姜绾。到时她自身都难保,更别提一个孩子了,根本不足为惧。周氏应了:“依你,明日我便去开宗祠。”,!姜绾达到了目的,不欲久留,回了自己院中。刚一进门,碧螺便迎了过来,拿出一叠信件:“阁里送来的。”姜绾离开玲珑阁后,将事务交给手下打理。因重大之事需请示她,每隔几日都会有信件往来。眼下这堆信里,夹着封桃色笺纸,质地柔软,十分显眼。碧螺一眼就认出来了,捂嘴笑道:“阿宁公子又来信了!”“这人也是奇怪,您替他疗伤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他也付了那么多银钱,说好两清了,至今还要隔三差五给您寄信。”这些信,姜绾不曾回过一封,他竟从未放弃。真是执着。碧螺正胡乱想着,便惊诧地看见,姜绾走到桌边,素手研墨。笔落下几行字,吹干,装进信封。“回寄给阿宁公子。”“这几日他会再寄信来,记得立即拿给我。”姜绾叮嘱,“不可耽搁。”碧螺不解。“时间紧急,请他帮个小忙。”姜绾淡声。碧螺忙应下,笑道:“是。”时隔三年,阿宁公子终于收到了夫人的回复,不知会有多高兴。碧螺留了心,有空就守在门口等着。可一连等了四日,都没有消息。夜幕四合,姜绾借着烛光看书,碧螺自门口走进,低声禀道:“夫人,还是没有回信。”姜绾抬眸。后日,就是宋子豫所说的晚宴了。按时间算,她早该收到回信。好在她早已学会,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她敛目思索片刻:“无妨,你去沛国公府,带个口信给盛老夫人。”:()你迎娶平妻,我改嫁太子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