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5祭(第4页)
此时此刻恰如昨夜梦中,与之稍显不同的,是一樽蒙着布的塑像。
那塑像被抬到我跟前,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压根儿瞧不真切。
它刚被放定时,祭乐就一抬手,说:“蛇妖惑世,砸了它!”
四下众人领命而动,铜棍齐下,霎时一阵碎响,不少碎屑溅到我脚下。
不知怎的,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又踩到脚下。
我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昏死过去。
这是痛么?
我从不晓得什么是痛,却在眼下难以忍受的感知里顿悟了这个字。
可是为什么,被砸的分明是所谓“蛇妖塑像”,我却这样痛?
我已经疼得没了力气,说不出什么话,仿佛胸膛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徒留一块空荡的皮囊。
我好像又流泪了。
那究竟是不是泪,我已经分不清楚,火烧起来了,我只觉得脸上有些绷,像是被烤干的渍痕。
火无法灼痛我,心脏却依旧在一抽一抽地疼。
为什么?
我是为何而痛、亦或为谁而痛?
我不知道。
我想知道。
不知过去多久,天空竟然炸了雷,瓢泼大雨猛地灌下,浇灭了我周遭的火。
呼声沉寂了,人群退去了,残缺的塑像被推倒,那遮挡的破布掉下来,落在同样瘫倒的我脚边。
啊。
竟然是祂。
眼前这残破塑像,和我与秦三响在山庙中所见的那樽,一模一样。
祂到底是谁?
那些碎掉的小鳞甲被雨冲刷,浮在积水里飘向我,围着我的身体轻轻晃。
莫名像是慰藉。
我在雨里半阖着目,累得快要睡着了。可是碎片越聚越多,稍有些硌,我手臂用了力,想向外抵一抵。
正当此刻。
一点微薄的光,从浑浊的雨潭积水下透出来,我眯眼去瞧,就听见了一声低叹。
“尾衔。”
属于我的声音,第三次被我听见了。可我好困,疼痛褪去后只剩空荡,叫我此刻只想睡……
“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