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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凌杉?
时响默默感慨与韩家的孽缘不浅,所幸,这位韩家二少爷似乎并不认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与韩凌松之间的关系。
韩凌杉原本没兴致搭理一个男人,见时响那身盔甲质感不错才多赏了两眼,懒懒出声:“道歉?道什么歉?”
甄宜像是好不容易得了机会,立刻换了副委屈面孔,伸出手指点了点时响:“就是这家伙打伤我了啦。”
“伤到哪儿了?”
“这里,脸……我今天都拍不了戏了。”
“那正好,晚上去我那儿住呗。”
时响微微拧起眉头,原本还琢磨着好言好语请甄宜回去继续拍摄,眼下倒是不必再问了。
他将提了一路的两杯咖啡放在餐桌上,转身离开,没想到韩凌杉却张口叫住他:“喂,你不是来道歉的吗?这就走了?”
时响驻足,用眼神询问对方还想怎样。
韩凌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古装扮相的年轻男人,似是在琢磨能用他寻什么乐子,打量够了,歪着脑袋问甄宜:“这家伙叫什么名字?演过什么?”
甄宜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好像是叫——时响?”
依稀记得剧组有人这么叫他。
她撇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拜高踩低:“……没演过什么。”
听到那两个字,韩凌杉有一瞬间恍惚,他敛了笑,不可思议盯着时响看了半晌才挤出句话:“兴梁人?”
虽然不曾见过面,但对自己的底细一清二楚,想来,“时响”这个名字已经在韩家成为了某种禁忌。
知道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时响认栽般做了个深呼吸:“嗯。”
“兴梁大学?”
“嗯。”
“认识韩凌松?”
“……嗯。”
那一声声回应仿佛是点燃引线的火星,韩凌杉当即将怀里的温香软玉推开,啐了一口,起身端起餐桌上的冰美式,直接泼向时响……
咖啡液混着冰块洒了一地,凉意穿透铠甲和内衬,直抵时响锁骨。
甄宜吓了一跳,慌忙打圆场:“韩少,你别动气,我这不是没事……”
抬眼看见韩凌杉欲裂的眼角,她悻悻地将后面的话吞了下去——这样的架势,俨然不是在为自己出气。
时响面无波澜抹掉脸上的咖啡,心里想的却是:这下完了,妆造都毁了,下午那几场戏肯定是拍不了了,说不定还要被场务老师骂弄脏了戏服。
就不该来这一趟。
他不想再节外生枝,趁韩凌杉想出其他发泄怒火的招数前,三两步跨下楼梯,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车。
终于,车厢内重归平静。
甄宜心有余悸地贴向韩凌杉,谁料,后者竟还没解气,一脚踹翻了房车上的垃圾桶,连骂了好几句“fuck”,随即抓起电话重新拨号,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牵个屁的线!别的事儿都放下,听着,先替我去招呼一下我哥的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