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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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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

她坐着,无法

展现婚服的全貌,不够——远远不够还原两年前坤宁宫外,她红衣红盖头经过他面前的风采。

当时她飘扬的衣袂拂过他的手背,很轻,若有若无,偏他记得深刻,至今难忘。今朝她为他红妆盛服,却静静坐在那,残缺了婚服的原貌,那怎么可以。

当婚服与头冠的重量压在身上那刻,薛柔便做好了承受他审视的准备,故此她从容起身,正面迎上他几近钉入体肤的视线,说:“看得清吗,看不清的话,我可以走近一些。”

她在向他屈服,为了什么呢?

岑熠微微一笑,不表态。

薛柔也笑,动身,缓慢地靠近他。

她满容灿烂,分毫不见强颜欢笑的痕迹:“它在我身上,合适吗?”

当真像一个怀揣期待而询问丈夫的妻子。

岑熠不动如山,轻启唇:“你想不想它合适。”

他按兵不动,只待瞧她会进行到哪一步。

薛柔稍定一定,说:“不是你吩咐人做的么,合适与否,你最清楚,何必再问我。”

她镇定得不像话——等候他的这几个时辰里,她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该摆出何种表情、语气软硬之分寸、看向他的眼神是直白的还是有所保留的……熟能生巧,故而胸有成竹。

岑熠还在笑,眉峰也挑高少许:“朕今晚或走或留,由你说了算。”

“如果真由我说了算,你走,并且把避子汤给我。”他留下来,正中下怀,方便她动手杀他,但越是这个时候,越得冷静,不可露出破绽,引他怀疑,“你,做得到么?”

她明白怎样做会触怒他,她在故意激怒他。

看样子,她很想他留下来。

“这可是你自投罗网的。”

他扳住她的脖颈,提到面前,落吻。

他动了真格,她成功了。

他牵引她,双双倒入床帐,比曾经的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

他疯狂地从她身上摄取慰藉,以此来平复多日以来的失意与愤怒。

她是点燃他的火线,亦是化解他爱恨嗔痴的良药,许多年前就是了。

意乱是他,情迷也是他,薛柔像个局外人,斜眼看床里侧,小小的缝隙底下,藏着她亲手做成的武器,当这场战争结束后,他拥她进入梦乡,防备最弱之时,它就会发挥它的作用,淋漓极致地。

她空前地镇静,透过摇曳的纱幔望向窗外,不知几时,黑夜不再纯粹,掺杂了纷扬的白——下雪了,大抵是这个冬日的最后一场雪。

耳际喷洒而来一声叹息,薄薄的床纱摇啊摇,到底安静了。

他们都洗洁,岑熠去洗,薛柔也去洗,但薛柔动作快些,先一步返回,躺在了床内侧。

他回来了,搂她在肩膀上,说:“朕累了,你也累了,睡吧。”

似乎暗含某种深意。

薛柔没听出来,在明暗交杂下,颤抖地闭上眼。

她没杀过人,有些恐惧,但一想到将杀之人是为岑熠,兴奋又涌上来,占据上风。

她不觉,除却眼皮,她的气息也不安宁,紧贴他肩膀的心脏同样——她非常紧张。

盯着她看似宁和的睡容片刻,岑熠阖眼。

煎熬的等待中,他的呼吸终于清浅,是陷入睡眠的表现。

薛柔一再谨慎,不敢轻举妄动,先尝试于他的拥抱之间动一动身子。没反应,她顺利脱离开来。

她又轻轻唤他的名字,只见他神容平淡祥和,不曾回应。

很好,很好。

她的胳膊一点一点蹭着褥子,探向绳索藏身的地方,而眼光从头到尾为他所停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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