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3040(第6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薛柔冷声讥讽:“我不悔我当初的作为,要悔只悔那时下手太轻,留你一条贱命苟且至今……我错了,我真的错得离谱,居然对你手软!”

薛柔是块硬骨头,不好啃,但薛怀义有一点一点磨碎她的耐心与决心,当下笑说:“你一再骂朕贱种,那你身为朕的妹妹,你又是什么?”

薛柔总是学不会忍耐,勃然大怒,费力坐直身子,强忍双目不适,张开空洞洞的眼:“我从来都没承认过你是我的哥哥,我与你,八竿子打不着。你以后少说妹妹两个字,你不配!”

“是么。”迎着她死寂的怒视,薛怀义伸手捞起她的下巴,指尖的温意同她皮肤的凉意碰撞,厮缠,最终融为一体,“可巧,朕也没只把你当妹妹看。”

薛怀义是薛柔名副其实的哥哥,岑熠不是。

薛柔盲目打开禁制了下颔的重量,咬牙切齿道:“你滚开,我嫌你脏!”

一面呼唤三喜四庆。

“别白费力气了,”做戏做久了,是会累的,薛怀义也不例外,他索性放任冷血无情的一面,“她们怕死,不敢擅闯。”

薛柔连身带心一凛,佯装镇定:“你干了什么?”

头顶的声音悠悠的、闲闲的:“她们是衷心不假,只是衷心用错了地方——”

声音慢慢低了,近了,巧妙地落在右耳膜上:“私自往外传递消息,视为私通,理应重罚。”

是了,是她不死心被锁在这鬼地方,抓着三喜的手,凝重交代她用妆奁里的首饰收买门口看守的禁军,试图向母后求救。

看来,失败了。

“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她们是授我的意,你觉得不满,尽管对我来啊,欺负两个宫女算什么本事!”

薛柔自私且护短,自己不吃亏,自己的婢女也

不能吃亏,哪怕今朝失势,亦不会坐视不管。

“当然。”与喑哑的回应同时落下的,是脸颊优柔的抚摸,每拂过一点,身上的鸡皮疙瘩便多冒一茬,“朕不昏聩,略施惩戒罢了,闹不出人命来。”

略施惩戒——把三喜四庆拖去了浣衣局做苦力,既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又拆掉了薛柔的臂膀,叫她彻底死心,安安分分待在乾清宫赎罪。

薛柔恍而升腾起一种不详的预感,灰黑的瞳仁暗藏戒备:“什么叫略施惩戒,你给我说清楚了。”

指腹一路摩挲,擦过鬓发,直抵耳垂。

薛柔猛地僵住,因为自己的耳垂被人捏住了,还在孜孜不倦地揉捻。

真是……卑劣至极。

“她们两个不老实,始终靠不住,不如换两个乖巧的来伺候你。”

耳垂脱离魔掌,紧接着响起两下拍手声,然后是如猫一般轻盈的走路声。

“奴婢青萍。”

“奴婢霁蓝。”

“参见公主。”

正前面,平添两道柔和轻细的声线。

静默半晌,薛柔了悟现状,不觉咬紧牙关:“你把她们两个弄哪去了,你最好给我全须全尾地送回来,否则我不会饶了你的!”

青萍霁蓝受过严酷的训练,明白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则装傻的真理,适时默契垂眼,与空气合为一体。

薛怀义站直,俯瞰着床上那眼神漫无目的,尽显迷茫无助的人,尽情嘲笑:“你连最起码的视物且做不到,拿什么筹码来给朕好看?”

那对为崔介哭瞎的眼循声望过来,当中淬有人间百味,复杂万千,薛怀义摸不透。

他痛恨自己摸不透,尤恨看久了,自己会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

“看好公主,若出了岔子,唯你们是问。”

必须抽身了。

于是乎,薛怀义迈开腿,大步流星去了。

青萍霁蓝双双抬头。

霁蓝接管四庆的营生,外出预备薛柔沐浴的热水,青萍则近薛柔身,温声说:“公主,天黑了,该用药了。”

薛柔就此失明,薛怀义绝不能容忍,来之前传召过吴院判,重新配了药方,外敷的内服的,先用一个疗程看效果。

章节目录